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时值春末,玉山镇笼罩在一片暖融融的午后阳光里。
镇子不大,依著青川河支流玉带河而建,青瓦白墙间炊烟裊裊,透著一股子江南水乡特有的温润寧静。
镇东头的老榕树下,有间三开门的“閒云茶馆”,此刻正是镇上最热闹的地方。
茶馆里座无虚席,茶客们嗑著瓜子,品著粗茶,目光都聚焦在堂中那方小小的木台之上。
台上,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说书先生赵老夫子,將手中的醒木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
“啪!”
一声脆响,压下了满堂的嘈杂。
“诸位看官,今日咱不表那斩將夺旗的猛將,也不言那御剑飞天的仙师,单说一件发生在咱们玉山镇、奇之又奇的异事!”
赵老夫子声音洪亮,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瞬间抓住了所有听客的心神。
“话说三年前,也是这般杨柳依依的时节。咱们镇上的顽童王小栓,那年方才七岁,在玉带河边追逐一只花蝴蝶,一个失足,『噗通』一声,便栽进了那湍急的河水里!”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虽知是旧事,且孩子无恙,但仍不免揪心。
“那王小栓不识水性,在河里是载沉载浮,连呛了几大口水,眼看小命就要不保!
岸上的人急得是捶胸顿足,可有几个敢下那春寒料峭的急流?正当此千钧一髮之际,诸位猜怎么著?”
赵老夫子故意一顿,吊足了胃口,目光扫过全场,才缓缓道:
“但见那河水深处,猛地涌起一股暗流!紧接著,一个庞然大物破水而出!好傢伙!但见它:
身长几近三丈(一丈3.3米),披一身黑褐色、犹如铁甲般的厚重鳞皮,血盆大口微张,利齿如戟,一条巨尾好似能断水裂岸!”
茶客们屏息凝神,仿佛那骇人的巨兽就在眼前。
“此物,非是凡间寻常鱷鯢,乡野传闻,乃有一丝上古鼉龙血脉,咱们当地人,便尊称一声『鼉龙』!”赵老夫子捋了捋鬍鬚,话锋一转,“若按常理,如此凶物现身,那落水孩童岂不成了它口中血食?奇就奇在这里!那鼉龙並未伤害小栓分毫,而是用它那宽厚如舟的巨头,轻轻將孩子往岸上一顶!这一顶,力道巧妙,竟將小栓稳稳地送回了浅滩之上!”
“哇!”台下惊嘆声四起。
“更奇的还在后头!那鼉龙救起小栓后,並未离去,而是浮在水面,一双灯笼似的巨眼,竟似通人性般,看了看岸上惊魂未定的人们,然后才缓缓沉入水中,只留下一圈圈逐渐扩大的涟漪。
自那以后,三年间,类似之事又发生了数起,落水者无论是人是畜,只要非是那心怀恶意、主动攻击之徒,大多被这鼉龙所救。诸位说,这奇也不奇?”
茶馆里顿时议论开来,有讚嘆鼉龙通灵仁义的,也有猜测其乃河神坐骑的,更有老人言之凿凿,说此乃玉山镇风水好,有祥瑞庇护。
在茶馆靠窗的角落,坐著两位与眾不同的客人。
一男一女,皆身著淡青色劲装,袖口以银线绣著一道玄奥的符籙图案,气质不凡。
男子约二十出头,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几分沉稳。
女子年纪稍小,约莫二八芳华,明眸皓齿,眼神中充满了灵动与好奇。
此刻,那少女正压低声音,对男子说道:“师兄,你听这说书先生讲的,莫非这玉带河里,还真藏著一头成了精的鱷妖?竟还懂得救人,真是稀奇。”
被称作师兄的男子名为陈渊,他端起粗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依旧停留在说书台上,低声道:
“婉儿,稍安勿躁。精怪启智,若得机缘,未必都会为恶。这鼉龙行事,確与寻常凶妖不同。不过,我等此行重任在身,追捕那叛徒张吉才是关键,切莫节外生枝。”
林婉儿撇撇嘴:“知道啦师兄。那张吉叛出宗门,偷了南符秘卷,逃到这玉山镇一带便没了踪跡。这穷乡僻壤,他还能躲到天上去不成?难不成……他还真能躲到河底,与那鼉龙为伴?”
她本是隨口一说,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
陈渊却微微皱眉:“万事皆有可能。师尊推演天机,显示张吉最后的气息就消失在这玉山镇附近。我们需得小心查探,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能放过。”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於这鼉龙,若它安分守己,不伤生灵,我等也不必与之衝突。但若……它与那张吉有所牵连,或是阻碍我等执行门规,说不得也要会它一会。”
……
就在茶馆里赵老夫子口沫横飞,南符阁的师兄妹暗中商议之时,玉带河深处,一片水草丛生的幽暗洞穴里,故事的主角——被乡人称为“鼉龙”的黄明,正静静地趴伏在淤泥中。
他的身躯庞大得令人窒息,接近十米的体长,赋予了他在这片水域绝对的统治力。粗糙的鳞甲在微弱的水光下泛著冷硬的色泽,仿佛覆盖著一层天生的鎧甲。
然而,这副骇人躯壳里承载的,却是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
黄明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十二年了。
从最初发现自己变成一条巴掌大的小鱷鱼时的惊恐、绝望,到如今逐渐適应这具强大的身体,其中的心酸与挣扎,不足为外人道。
幸运的是,在他穿越而来的第三年,於青川河上游遇到了一只同样开启了灵智的老龟。
那老龟寿元悠长,见识广博,对黄明这条刚刚启智、行为却透著怪异的小鱷鱼十分惊讶,出於一种对后辈的照拂,它庇护了黄明最初的成长,並告知了他这个世界的真相。
这是一个有著移山倒海、御剑长生之能的仙侠世界!修行者吸纳天地灵气,锤炼己身,境界高深者,寿元千载,神通广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