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倒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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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戏謔式的屠杀,依旧让他们出奇的愤怒。
视频还在继续。
日本兵们在打扫战场,他们用刺刀,挨个捅刺那些倒在地上的我军士兵,確保没有一个活口。
他们的脸上,带著轻鬆而残忍的笑容,仿佛在进行一场有趣的游戏。
无人机在空中盘旋著,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切。
它飞过堆积的尸体,飞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飞过那些侵略者丑恶的嘴脸。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位旗手上。
他身中数弹,以身体为支架,將旗杆深深楔入大地。
旗帜虽弹孔密布,却未倒下。
视频结束,屏幕暗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声。
李锋的呼吸,无比沉重。
他是一个军人,他无法想像,当年的先辈们,是在何等绝望的情况下,与敌人战斗。
秦老闭上了眼睛,陷入了当年的回忆中,苍老的脸上,满是痛惜。
夏启的状况最差。
重新又看一遍这视频,对日寇的那种仇恨再次提升。
良久,秦老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地问夏启:
“后来呢?这一天你是怎么度过的?”
听到秦老沙哑的声音,夏启回忆道:
“我在那个水沟里,一直等,等了很久很久,等到天都快黑了,用无人机確定那些日寇已经走了,我才敢爬出去。”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诉说別人的故事。
“我去了那个战场。”
“到处都是...到处都是尸体。我们的人,还有...日寇的。”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在一起,闻著就想吐。”
“我...我其实不敢多看,我只是想...想看看有没有活口。”
夏启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结果,一个都没有,他们...都被补了刀,每个人身上,都有好几个血窟窿。”
“我在那里,找到了...一些东西。”
他说著,再次看向那张桌子。
他伸出手,意念一动。
一个半透明的,现代的塑料收纳箱,凭空出现在桌子上。
夏启走上前,打开了收纳箱的卡扣,將第一层托盘取了出来。
托盘被分成了好几个小格子,里面整齐地存放著一些物品。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对待珍贵的宝物。
“这些,都是我在那片战场上找到的...”
他的声音带著痛苦。
他將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摆放在金属桌上。
一张因为被汗水浸泡而有些发皱的党证。
一封字跡已经模糊的组织关係介绍信。
一个只剩下小半截的笔记本,和一根被削得不能再短的铅笔头。
一张已经泛黄的,有些模糊的黑白全家福照片。
几张用红纸剪出的,喜庆的窗花。
一块被把玩得无比光滑的石头。
一个用粗布缝製的,绣著“平安”二字的烟荷包。
每一件物品,都平平无奇。
但当它们组合在一起,就构成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夏启的动作,越来越慢。
当他从收纳箱的最底层,捧出最后两样东西时。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是一面残破的,已经变成红色的血跡...旗帜。
还有几封,同样沾满了红色血跡的家书。
因为脑海空间里时间静止的特性。
这些血跡,看起来依然是那么的“新鲜”,仿佛才刚刚染上。
当夏启把这两样东西,轻轻放在桌子上时,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那些在1937年的战场上,被他强行压抑下去的恐惧、悲伤、愤怒,在这一刻,全部决堤。
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在眼眶里疯狂打转,最终还是顺著脸颊,滚落下来。
他不想哭,他觉得在一个国家最顶级的领导面前哭,很丟脸。
但他控制不住。
那不是属於他的悲伤,而是属於一个时代的悲伤。
他只是一个卑微的,被动承载了这一切的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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