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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无言感受到了。
男孩的鼓励与赞同。
她將甜蜜的温热轻吐在男孩的脸上。祈霜心的清丽容顏变化成了带著异样明媚的春动。男孩只是睁大了眼眸,瞳孔也放大,秀鼻冥息,幼唇紧抿。
在这般咫尺的距离內。
少女再次看真切了,这双让她著迷的明亮眼眸,外眥的黑红又浮现了嫣红温玉妆彩般的稚丽。男孩眼眸的外眥,隨著少女的情动,她愈发觉得男孩的眼眸,透著妖冶的魅惑,她想亲吻舔食男孩的眼睛与生俱来的痕跡,甚至是用牙齿咀嚼他的雋秀脸颊。她想用自己的柔唇一路亲贴下来,直至到达...男孩紧抿著的唇。
少女已经不可能自己控制自己了。
彻底意乱情迷了。
她想做,便做了。
她轻张柔唇贝齿。
粉舌微动。
她吻了上去。
还是咬了上去呢?
“祈霜心。
“停下。”
男孩唇动的话语像是往她身上,泼洒了寒冷的水。
“再做下去。
“我会生气。”
照火发出声明严厉的措辞。这一声平静的愤怒,让少女回过神来。少女明显被嚇到了,她紧绷迷乱的身体,即刻就鬆弛酥化。
少女连忙鬆开相扣的十指,从男孩的身上,让自己酥掉大半的柔丽身体起开,这或许是用力过猛的疲软。
我...是要...对照火做什么?不...是...就...就抱一下吗?为什么...我会想...
祈霜心用洁丽素白的手,捧著自己发烫的脸蛋,试图给大脑降温,重新再找回心智。
男孩起身独自跪在草地上开始猛烈地呕吐,將今天的午饭尽数吐出,他算是知道,他这一顿是没省掉了。
“照火...”少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她连忙走过去,递过去手帕,少女还想慢慢抚摸男孩的背脊,就像他为她做的那般。
男孩回眸轻轻拍开了她的手,但接过了手帕,再擦拭著自己的嘴角。
“让我一个人就好。”
“对不起...”
祈霜心有些束手无策。
看著少女漆黑脆弱的眸光,她脸颊春意没有彻底消散,照火只是说道:“这和你没关係,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以为我能克服。”
啊,原来如此吗?少女即刻明白了一些,这就是照火一直迴避与人接触的缘由吗?自己只顾著自己......完全没考虑到照火其实...一直在难受吗?
“对不...起。”少女再认错,再认罪,“真的...真的...很对不起你...照火。”她的道歉词库非常贫瘠。
照火凝望著凉亭外的星空与月亮,眸光透著几分捉摸不透的情绪。“我想...或许...也不能全怪你。”
“我...我最开始真的只是想抱一下你...照火...我没...没想咬你呢。”祈霜心也懂得迴避关键重点了,男孩不会全部怪罪於她,少女当然觉得好了。她这一刻的心神仍处於迷乱中,甚至都没法分辨为什么男孩要这么说的意图。
照火又回望著少女。
他用指心擦去少女留下在脖颈的香津唾液,他用指心轻轻抚摸著少女留下的轻微伤痕。
他的眸光闪著寒意。
少女心中莫名发怵。
“祈霜心。
“到此为止。
“下不为例。”
“好...好的。”少女能感受到,照火真的很生气,“下次...我不会做多余的事情了...请...原谅我...照火。”
“...走吧。”
照火没有说原谅不原谅的话,也没说还有没有下一次,少女这次做出的事情,完全已经触及到他的底线了。即便如此,他嘴上还是说道。“你...不是想在晚上去逛逛吗?”
少女在月光下看了个真切。春风吹散了某些事物,男孩披散的黑髮有些乱了,那根红绳却一晃一晃,原来男孩的脸虽然还是冷峻著的。
耳根子...却也红透了。
少女走动小碎步紧跟上去。如果照火不在她的视线內。男孩就不存在她的世界里。
祈霜心並不完全知道孩子是该怎么诞生的,她虽然觉得自己做了严重冒犯照火的事情,但她的冒犯程度,在一些严谨法学家的眼中,已经是可以入刑了。
少女所做的一切,都是对於身体本能的原始反应。
最开始是只想用力抱一下男孩,不知为何,她就觉得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举动也越来越靠近禁忌了。
一切都变得迷乱起来。
但凡她的常识再普及的更多一点。她就压根不能在今天,和男孩还能再这么平静相处了。然而师傅没教过这些。她的师傅只教修行,而且道成法身,成就天仙的少女,已经彻底没有嫁人,或者委身与谁的必要了。
就更没人会教她这些事情了。
虽然她本人偶尔会羡慕话本里面哄小女孩的爱情故事,但那是非常乾净的版本,是非常適合懵懂无知的小女孩阅读的。
祈霜心知道男女要授受不亲,她也不好意思在眾人面前抱住照火,但这只是在礼教薰陶下的宽泛认知。还有不想暴露与照火的亲密画面,给他人瞧见的原因在。但凡没有人,没有第三者,她才不管有这没的。要是照火本人不抗拒,祈霜心就是能做出常態依偎在照火身上,会常態搂抱住照火的事情来,一天到晚,能做到吸个不停。
少女会像个照火重度依赖患者。
每天贴个不停,每天沉迷在稚子之香里。有点像十几岁刻苦学习了前半辈子的年少学生,在成功升学后,忽然找到了可以解压放鬆得到愉悦的游戏。
或者说是...玩具。
那就会。
很容易过度沉迷了。
少女年幼时被修行的求道目的,压抑控制的太狠了,心性比较纯粹。
人要是太纯粹了。
有时候做出的事情。
就更是肆无忌惮。
换作林音这般有更高常识的女孩,要是自己唐突做了这些事情,早就羞得不敢见照火了,会躲到照火根本无法寻见的地方去。谁是鼠,谁是猫的身份將会顛倒。只是,也不一定,林音说不定就会一鼓作气,既然都顺应气氛,做到这种地步了,说不定会把一切都赌上,直接分个堂堂正正的胜负出来。
不过,林音的赌运並不好,她大概率会像张生那般赌输。张生赌输了就要放上自己的性命。林音赌输了,就会有一地的珍珠。
张生他知道自己会赌输,可还是会下手去赌,他对自身的性命並不看重,是个烂赌鬼。他深知自己是个烂赌鬼,所以知晓自己根本无法正常养育哪怕是一个孩子,他只敢在兄弟们面前展示他的嘴上花活,其实是守身如玉了一辈子。
至於照火。
照火虽然有这个常识,被少女抱住时,他的头脑被少女美好柔软的体香,薰得不清不楚,一度被动放弃了思考。但他的理性,是抗拒一切与繁衍相关的行为,因为一旦繁衍了后代,就等同让当今的世界诅咒了自身的后代。他就更不可能教少女这种长大之后的事情了。少女缺乏这种常识,照火会选择沉默。少女要是再越界,他会加以警告,这次是初犯,而且少女自己都不太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他才不加计较的原谅赦免了少女。
他更嚮往的是,纠正夺取他想要的世界。如果美好瑰丽的世界已然重建,他才会让自己有余裕,再考虑与谁结合,开启人生的下半场。这还要建立在他自身不会变成游魂的基础上。
这么多重要素叠加来,他已经直观感受到了。
他的人生没有下半场。
只能和世界死斗到底。
所以。
他就没想过要与谁结合,照火是个年纪轻轻的独身主义者。
但还有一件事情。
少女不明白。
她看著前面照火。
渐渐有距离的身影。
为什么?
少女陷入莫名的思量中,刚刚我会想要...咬伤照火。为什么?我会有想要...吃掉他...甚至是杀掉...照火的衝动呢?
她以为自己的杀意,在那一晚的对峙之后,已经彻底消散了,我...还以为...我已经...彻底原谅他了。
祈霜心不知道自己的“食杀衝动”从何而来。
但她过於优异敏锐的灵识,一但主动將“食杀”判断为完全真实確切的需要,是要马上落地的想法,男孩就会被祈霜心任意一个有伤害的法术所杀害。
而这样有伤害的法术。
祈霜心太多了。
就像在那个夜晚,少女潜意识不喜欢王大海三番五次来打搅她和照火的二人世界,於是少女的灵识会主动响应潜意识,展现自己的威慑力,王大海便落荒而逃了。
照火会变成。
一具冰冷沉默的尸体。
一旦想到这种可能,一旦想到照火身上的温暖稚香,一旦想到给她勇气站起来的男孩会被她本人误杀。
祈霜心就开始恐惧害怕了,自己差点就做出了不可挽回之事。如果不是照火严厉的拒止了她,自己或许真的就会...犯下无可挽回的大错了。
內境修士过于敏锐优异的灵识,会过度响应自身意念带来的惨烈悲剧,並不是没有发生过,比起外境修士需要常常【我执炽盛】,有些时候內境修士是需要【我执寂灭】,这也是【法术】会有冷、热启动之分的缘由之一,少女就是听过这样的故事,所以才会一定程度上恐惧著自己的力量。
少女才至今都没有杀害过谁。
“祈霜心,你还记得今晚要办什么会吗?”照火问道。
二人走出王宅的亭院內。
男孩真实的话语,將少女从虚无的恐惧唤醒了。
“誒...照火你记性有这么差吗?”她强装镇定,不带痕跡反问道。
祈霜心的印象里照火不是个记忆差的人。
“...我没放在心上。”照火诚实回答了少女的疑问。
少女明悟了,原来照火,对这样的事情,並没有兴趣吗?只是我...有兴趣,他就愿意陪著我来看看。
“是叫做鹊桥灯会哦。”
“鹊桥?”照火的记忆正在浮现。“这不是夏天才会举办的吗?”
“我...也不太清楚呢,才子写的话本故事是发生在春天呢。”祈霜心总共也没来过几次人世间,“可能是这样...就在春天举办了吧。”
“才子?”照火没听过这个名號,他来自穷乡僻野的边境,读的书都烂霉了才到他手上,他有时候读的內容都有大面积的缺失,只能凭靠自己的想像力补充。
“你给我讲讲,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吧。”
“至高仙庭还在的时候。
“天仙私自下凡...下凡...与凡人相爱...相爱...的故事。”少女的脸又粉染清丽了。
“?”照火的脸上闪过质疑,然后还是质疑,“这么烂的故事...也有人愿意看吗?还有人愿意为此举办灯会吗?”
他已然知道,这个故事的原型或许是被这个名叫才子的魔改了。
这是罪人的產品所为,还是遥远过去的故事传承至今,发生了自然的嬗变呢?
“照火...你不相信这样的故事吗?我...我相信呢。”她都有些羞答答了。
男孩难以置信地看向少女,明显是要质疑少女的读书品味了。
少女眸中羞答答渐渐退去,漆黑眸光亮起她的坚定,像是要將自己的读书品味,维护到底。
照火只好回眸看向別处:“等会儿...我们先去买些吃的,解决晚餐的问题。
“然后,你再给我讲讲。
“故事细节。
“你饿了吧?”
少女悄然一笑。
“嗯,我饿了呢。”
她怎么会饿呢,这里灵气有余,只是她的读书品味得到了捍卫,男孩是十分关心伙食问题的,总想让她尝尝一些食物,像是为她在考虑些什么,他愿意听她讲鹊桥的故事,所以她愿意承认自己会饿的事实来,给照火台阶下。
男孩的一句对她读书品味的质疑,一句饿了吧,就將少女从做错事的愧疚失意,对灵识失控的恐惧,二者化作的黑暗情绪泥潭里,强行拽了出来。
人有时候就是要互相给一些莫名其妙的台阶,关係才能好起来。
“跟紧一点,別走散了。”少女祈霜心听见了前面的照火这么说,他这样的话完全是经验之谈。在县镇里的夜晚走散和在大城市的夜晚里走散,是完全不一样的。
春夜长街被灯会揉成流动的锦画,檐角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漫过青石板,鏢城特有的特宽大道,与满街花灯缠作一团,晃得人眼热。晚风卷著糖糕与桂香,混著游人笑语、街角弹唱、孩童嬉闹,男女挽手,热闹喧杂。
她抬眸望,眸光灿烂。
就在这座陌生的城市。
人潮如流,灯火通明。
在这个偌大的人世间。
在这茫茫人海里。
人会不可避免。
感到迷失与恐惧。
而少女祈霜心。
她唯一熟悉的。
就是身边的男孩。
而男孩照火。
主动伸出手来。
抓住了她的指尖。
向前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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