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照活儿看著她,无法不心生出怜悯。
“哦,你看上那个最小的了啊,我经常照顾她生意啊。
“哈哈哈,这下我们是货真价实的真兄弟了呀。”
照活儿眼神冷漠。
他一直都知道张生儿,很接近人渣的范围之內。
张生儿和畜生儿,有些时候,没必要分得太清楚。
直接伸手,抢走了张生儿沉甸甸的钱袋。
他掂量下,里面有碎银子,一把沉淀的铜钱。
走去最近的摊贩那里。
买了包子馒头零零碎碎的食物,塞满了整个油纸。
女孩脸上有天生大面积的青色胎记。
像蛇一样缠绕在她的面庞。
她颤抖地伸出手,接还是不接,却不能下定决心。
“送你。”
照活儿目不斜视,直说道。
女孩沉默了许久,最终下定了决心。
她一把夺过油纸,就跑了起来。
再也没回过头。
其他巷妓用嘲弄的眼神,看著这个冤大头的男孩。
“倒是仁善的一个小可人,怎么不施捨下我们?”
一些巷妓甚至追了上去,想逮住女孩。
巷妓们都是在生死线上边缘游走的人。
形成外人眼中,一套离奇的默契与秩序。
她们自然不是为了声张正义,见者有份,也只是为了一份口粮。
“哈...哈哈哈哈哈。”
张生儿大声地,笑了起来。
“这是什么?相似的歷史啊。”
粗壮的手臂按在照活儿並不宽敞的肩膀上。
小声地,慢慢说出,只有照活儿能听见的话语。
“你——谁也救不了,你——也只是个奴隶。”
照活儿盯著张生儿的眼睛。
“我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山下的世界,就是以这样腐烂的秩序,在运转著。
那个抱著油纸的女孩,没能跑出去这个巷子。
她摔倒了。
她太急了。
没注意到那块绊脚石。
她没能捂住油纸,馒头和包子滚了出来。
巷妓们伸出脏兮兮的手准备將她按住。
打算给她一个惨痛的教训。
教她什么是先来后到,排资论辈的规矩。
照活儿將手举起。
他看见,或者装作看不见。
这个腐烂的世界仍然就在那里。
鼓鼓囊囊袋子里所有的铜钱。
参杂著少量的碎银。
都被高高拋了出去。
如同天女散花般。
喧闹的夜晚,这条巷子之外,一缕仅有的微光。
照射在这纷乱繽纷的银钱们。
光都为之扭曲。
鏗鏘有力的声音,在整个阴暗巷子里响起。
整个世界,整个夜晚,浓密的夜色彷佛都变得五彩斑斕起来。
如同渴死的旅人奔向救济的泉水。
巷妓们掉转了方向。
女孩茫然地站了起来。
她拾起最近的馒头。
回头看了一眼。
男孩仍然目不斜视地看著她。
不偏不倚。
脸上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
女孩却感受到了,淡然克制的悲悯。
那双带著伤痕,却如水温润的明眸。
同时,像在传达一句简短的话语。
——快跑。
而男孩的身畔的男人...
向她展露一个放肆至极的笑容。
女孩不知为何,心中涌现出了一种奇怪的自信。
这副难以理解的光景...
也许,自己一生都不会忘记。
女孩跑出了巷子。
直到女孩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的另外一端。
照活儿才把空空如也的钱袋扔还给张生儿。
张生儿收好钱袋。
脸上仍然有笑意。
“今天你救了她,让她全家都能饱餐一顿。
“明天呢,明天太阳可还是会照常升起的。”
照活儿直答。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没有钱还你。”
张生儿不在乎,仍然笑道。
“哈哈哈,无所谓,就当算看了一齣好戏。
“不过啊,蠢老弟,你迟早也会明白女人的妙处。”
照活儿离开他,一个身位。
“身体发烂,牙齿和手指都掉个精光,没有比这更適合你的死法。”
“因为女人而死,你確实懂我啊,不亏是我的好弟弟...哈哈哈哈。
“我做梦,都想因女人而死啊。”
张生儿想再拍拍照活儿的肩膀。
却落了个空。
两人分別前,张生儿故意举起钱袋说道。
“居然...把一袋子钱都挥霍一空了,这可是我们俩,共同的老婆本啊。”
照活儿独自一人走回了上山的路。
与参加庙会的人们方向相反。
人们来来往往,停停留留。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独自告退的男孩。
照活儿无法被这些热闹渲染出一丝欢快。
他要回山上去。
就算只有一个人。
与野兽为邻。
孤独的面对诸多不便。
在山下看见的任何不幸。
都只会加剧他对整个腐朽世界的愤怒与憎恨。
於是。
越是下山。
他就越是。
向山里走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