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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北洋姨太太私下乱搞，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可偏偏赵二虎不长眼被人家当场逮了个正著。古代通姦是要出人命的，现在到了民国，他人命是保住了，但一条胳膊被打断了。
福海作为城南三虎的大哥，虽不富裕，却总不能见死不救。他已经帮二虎请了长假，想带他去医院接接骨头，看看伤，只是如今的西药珍贵，福海囊中羞涩，只好来向李祥借钱。
自古姦情出人命，这种事李祥还真没遇见过，当即有些推辞：“福海大哥，我知道您上次对我有大恩。您要是早两天来，我手里还有七八十块大洋能用，可现在……”
福海眨了眨眼，脸上的失落肉眼可见：“看来大家都不富裕，也没法子，我这兄弟怕是天生苦命，要落下残疾了。誒谁让咱们老百姓就这个命呢。”
“好了福大哥，別这副表情了。”李祥嘆了口气，“赵二虎勾搭有夫之妇，被打死都不冤，但既然没被打死，这事也该有个了结，一条胳膊的代价也够了。”他思索片刻，说道，“大哥你先回去，我去想想办法。”
李祥当初其实受过赵二虎一点照拂，如今出点钱也没什么。更关键的是，他知道赵二虎被打断胳膊后，心態会慢慢变態，变得越来越奸猾邪恶。
为了让人看得起，他会一步步走上歧路，最后甚至沦为人人唾骂的狗汉奸。只是赵二虎的眼光实在太差，连汉奸都当不好。
赵二虎还没当几天汉奸，鬼子就败了；他东躲西藏一段时间后跑去投靠 kmt，结果 kmt没两天也败了，这次赵二虎终究没能跑掉，被抓住枪毙。
李祥觉得，自己帮他这一把，就算还了人情，说不定还能让他走上正途，少一个汉奸，也算是件好事。
……
回到杨宪家，李祥简要跟杨宪商量了一下：“你去报社把咱攒的稿子一次性交了，今年的收入都提出来。”
杨宪有些捨不得：“老板，你不是说要一点一点放诱饵，后续能加价吗？一次全给了，咱们可就没谈判的筹码了。”
“救人如救火，这可是拯救一个未来可能走上歧途的人。”李祥催促道，“再说了，那倒霉蛋再耽误几天，胳膊真要废了。既然决定救他，还在乎这点钱干什么？快去快去。”
杨宪没办法，谁让李祥是老板呢。他一边念叨著“人心不古，世风日下”，一边收拾好草稿，去找报社编辑换钱了。
等到下午杨宪回来时，包里装著整整 120块大洋，这基本上是两人今年的全部收入。李祥从中挑出 50块揣好，剩下的跟杨宪交割清楚，结了工资后，便火速赶往福海家。
此时的赵二虎，早已没了往日的油滑。他躺在福海家的床上，受伤的左手无力地垂著，有一搭没一搭地乾耗著，时不时抽一口冷气，脸色苍白得嚇人。
李祥看著他这副颓废模样，有些无语：“好了二虎，赶紧去医院吧。”
赵二虎摇了摇头：“没钱。”
李祥將 30块大洋放在福海手里：“福海大哥，上次你救我的人情，今天算是还上一部分了。这次可別耽误了，赶紧带他去看看把。”
看见整整 30块大洋，福海感动不已，赵二虎更是激动得“哐当”一声给李祥跪了下来：“祥子，你是我的恩人吶！医生说了，我这伤今天再不治，肯定会落下残疾！”
说著，他又“哐”一声给李祥磕了个响头。
“二虎，別这样！”李祥赶紧阻止他，“我受不了这个，有病赶紧去治。”他顿了顿，又说，“记住，以后无论如何不能当汉奸，懂了吗？”
赵二虎赌咒发誓：“我以后就是饿死，也不会做那出卖祖宗事！”
李祥不知道该不该信，只是点了点头。看著福海扶著赵二虎离开，福海突然回头说：“祥子，刘方子有事儿找你，你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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