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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峰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气,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裴知晦,“我当是谁,原来是裴家的文曲星来了。”
这就开始了。
沈琼琚头皮发麻,正要开口打圆场。
身后的裴知晦却上前一步。
他没有生气,没有冷笑,甚至连那身傲骨都似乎折了几分。
裴知晦撩起衣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腰弯得很低,挑不出半点错处。
“晚辈裴知晦,给伯父拜年。”声音清润,姿態谦卑。
“此前种种,皆是裴家之过。知晦今日特来向伯父请罪,愿伯父福寿安康,岁岁年年。”
沈怀峰像是被噎住了一样,想骂的话全堵在嗓子眼。
本来他想好好埋汰一下裴家人,一大家子人每一个能干的,家中內务支出都靠自己女儿操持贴补。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小子把姿態放得这么低,他还怎么发作?
“哼,假惺惺!”
沈怀峰別过脸,像个闹脾气的老小孩,“別以为说两句好话,我就能忘了你们家亏待琼琚的事!”
“爹!”沈琼琚拽了拽他的袖子。
裴知晦直起身,神色依旧平静:“伯父教训得是。那些错,裴家日后当一一偿还。”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裴家僕人立刻奉上礼盒,“这是家母特意准备的老山参,给伯父补身子。”
沈怀峰瞥了一眼那野山参,成色確实还行。
他脸色缓和了几分,但还是端著架子:“放下吧。既然来了,就进屋喝杯茶,免得说我沈家不懂待客之道。”
“不必了。”
裴知晦却拒绝了。
他看向沈琼琚,目光在她那件单薄的碧色斗篷上停留了一瞬。
“天色已晚,家中还有琐事。嫂嫂既然已经送到,知晦便告辞了。”
他又行了一礼,转身便走,乾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沈琼琚看著他走进风雪中的背影,清瘦,却又挺拔如松。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行了別看了!”
沈怀峰酸溜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人都走远了!”
沈琼琚回过神,好笑地看著自家老爹:“爹,您多大岁数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我那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给你出气!”
沈怀峰哼哼唧唧地拉著女儿往屋里走,“走走走,爹让人备了你最爱吃的八宝鸭,咱们爷俩好好喝一杯!”
沈家的厅堂里,地龙烧得比裴家还要热上几分,沈琼琚脱下斗篷,只觉得浑身的寒气都被逼退了。
饭桌上,只有父女二人。
沈怀峰一会儿夹鸭腿,一会儿盛鱼汤,恨不得把整桌菜都堆到沈琼琚碗里。
“够了够了,爹,我又不是猪。”沈琼琚哭笑不得。
酒过三巡,沈怀峰放下了筷子,那张总是乐呵呵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凝重。
“琼琚啊。”
他转著手里的核桃,声音压低了几分,“那琼华阁的生意,你做得好,真好。比你娘年轻时候都强。”
沈琼琚笑了笑:“都是爹教得好。”
“可是……”
沈怀峰话锋一转,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太好了,好得让人眼红。”
沈琼琚手里的勺子一顿。
“爹的意思是?”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沈怀峰嘆了口气,目光浑浊却透著精明,“太张扬了,在那些当官的眼里,咱们就是养肥了的猪,想什么时候杀,就什么时候杀。”
他伸出那只略显枯瘦的手,指了指沈琼琚。
“你现在弄出的那个烈酒,还有那个什么药酒,利润太大。乌县这地方小,暂时还没事。可若是你把分號开到府城……”
“琼琚,在裴家那二小子考取功名之前,咱们守不住。”
沈琼琚沉默了。
她看著父亲那只手,手指缺了一截。
“爹说得对,不过这琼华阁暂时有赵祁艷入股,应当没人能动。”
沈怀峰放下勺子,眼神清明,“强龙压不过地头蛇,那个赵小侯爷迟早要回京城的。”
说到这,沈怀峰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闺女,你跟爹说实话。那个赵祁艷这么帮琼华阁,只要两成利润,是不是对你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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