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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他得到了我们不知道的某些重要情报？”
他们猜疑不定，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敬重的阁主，其意志深处已然被种下了一颗“归一”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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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唐门总部。
曹德智与臧鑫签署完最后一份调令，將又一批由五位魂斗罗级別长老和十余名精锐弟子组成的支援队伍，派往了极北血神军团。这已经是近期派出的第三批大规模支援了。
“师兄，这么个派法，家里都快空了。”臧鑫看著人员名单，习惯性地调侃了一句，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理应如此的篤定。
曹德智面无表情地整理著文件：“抵御深渊，唐门责无旁贷。门內空虚，正好督促留守弟子勤加修炼，精简机构，提高效率。”
他的回答冰冷而理所当然，仿佛將宗门大部分高端战力派往前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完全忽略了此举可能对唐门自身防卫、任务执行以及传统业务带来的影响。
门內一些资深长老並非没有异议，但面对两位门主高度一致且异常坚决的態度，以及“大义”的名分，那些异议显得苍白无力。
毕竟，支援前线，对抗深渊，谁能说个不字？只是，如此不计成本、不顾自身的支援力度，在唐门歷史上实属罕见。
唐门的资源和技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流向血神军团。这固然增强了前线的力量，但也使得唐门自身，在不知不觉中，与联邦、与深渊防御体系捆绑得越来越紧，其独立性正在被悄然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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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皇家学院，明镜湖畔。
衍枢闭目凝神，意识海中，天衍棋盘光华流转。棋盘之上，代表著史莱克与唐门的光点，其运行轨跡正在发生著微妙的偏转。云冥的独断专行，曹臧二人的“慷慨”支援，都在棋盘的推演之中。
他能感觉到，史莱克內部保守派与务实派之间的平衡正在被打破，学院与联邦的隔阂正在被强行凿开；也能感觉到，唐门的力量正被持续抽调到联邦最需要的前线，其独立的根基正在被动摇。
一切，都在按照“归一”计划的剧本悄然推进。
衍天站在他身后，低声匯报著来自各方的情报：“父亲，史莱克內部对云冥阁主近期的决策颇有微词，但尚未形成有效的阻力。唐门第二批支援队伍已抵达血神军团，反响良好。另外……史莱克新生考核通过名单已出，唐舞麟、古月等人均在其列。”
衍枢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无波。
“些许杂音，无关大局。种子既已种下，生根发芽便是必然。”他顿了顿，看向衍天，“唐舞麟和古月……让他们按照自己的轨跡成长便是。他们越是耀眼，在史莱克內部的影响越大，未来可能引发的变数也就越多，对我们而言，未必是坏事。”
他不需要直接控制这些年轻的棋子，只需要掌控好棋盘的大势，这些拥有巨大潜力的变量，自然会在这股大势中，或主动或被动地，成为推动计划的一部分。
“传讯给我们在史莱克和唐门內部的人，”衍枢吩咐道，“继续观察，记录所有细节，尤其是对云冥、曹德智、臧鑫决策的反馈。同时，在暗中，適当推波助澜，帮助务实派站稳脚跟，让支援前线的『大义』之名，更加深入人心。”
“是，父亲。”衍天领命。
无声的侵蚀已然开始，旧有的格局正在一点点鬆动。而他，这位隱藏於幕后的执棋者，只需静静等待，等待量变引发质变的那一刻。
“二十年……”他轻声低语，湖面的微风拂过，带起一丝涟漪，旋即又归於平静。
棋盘之上，风云渐起。真正的变局，正以一种绝大多数人无法察觉的方式，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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