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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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为定，我先去隱蔽。”他走进一旁的绿篱之间，蝙蝠般隱入黑暗。

巫丁与杜利奥的“计划”，是他偷袭朱赫转移注意，杜利奥找准机会偷袭下杀手。

与朱赫的计划，则是朱赫假装被巫丁吸引注意，等杜利奥出来，再和巫丁联手反杀。

朱赫是关键人物，巫丁和他约的时间是十一点五十五分。

现在时间已经到了，朱赫却还没来。

巫丁感觉黑暗中射来一道注视，恐怕是藏在那里的杜利奥感觉到了不对劲。

巫丁也觉得不对劲。

他给朱赫打电话，但提示关机。

十一点五十九分。距巫丁退休冷静期结束，还有几十秒。

朱赫依然失联。

巫丁点开手机的时钟界面，有些紧张地盯著走动的指针。

零点。

巫丁的手机弹出一条通知——

『亲爱的前緋城公民，您已放弃自然退休的权利，现在自动进入向上夺位阶段。您的社保卡和退休福利卡已冻结无法使用。您的姓名已同步推送至十公里以內所有眷属。祝一切顺利，长命七十五岁。』

从三十岁算起，每升一阶眷属加五年寿命，最高九阶，加起来就是七十五岁。

血馆外的草坪上，零星还有些散步或跑步的人。

偶有拿著手机的行人经过，巫丁忍不住担心，会不会是其他收到了他名字，来排除隱患的眷属。

这时杜利奥从黑暗里走了出来，站在巫丁面前，低头看著他：

“人呢？”

巫丁也想问“人呢”，可朱赫就是不接电话。

假如他被放鸽子了……

巫丁想到最差的状况，和杜利奥单挑。

或许是药剂打多了的缘故，巫丁倒不怎么害怕，反而有种初夜破处前的兴奋。

“老巫？”杜利奥又问，嘴角有齿尖露出。

现在巫丁不受法律保护，杜利奥隨时可以杀死他。

“我问一下。”巫丁坐著不动，给朱赫发去消息。

杜利奥盯著巫丁打字、发送然后锁屏，伸手放到巫丁眼前。

他的手背又出现了一条新伤口。

“喝吧。巫丁。”杜利奥又让巫丁喝他的血。

巫丁左手捧著杜利奥手腕，右手刚把手机放兜里，又重新掏了出来。

他点开屏幕，视线快速扫过，鬆了一口气，低声对杜利奥说：“朱赫回我了。”

巫丁將手机拿起来递给杜利奥，当后者低头去看时，巫丁点开了手电筒。

强光照射瞬间，他从长椅上腾起，抱著杜利奥的腰向下扑倒，双手同时缠向后者的手臂。

巫丁没用神通加成，仅以肉体的全力发劲。

他的技术动作只做到一半，就感觉像抱住了一坨实心的铁块，不能往下再压制一毫。

“不是，老巫……”杜利奥面无表情看著身下的巫丁：“你一把年纪了，这又是在努力什么呢？”

巫丁立即鬆手，向后躲开。

精力剂和激动剂的联合药效，大幅强化了他的反应速度。

再加上得到“忆旧復新身”后，大半天实战练习，令他具备了相当出色的闪避本能。

这一闪，美观度上尚有欠缺，但实用性上，可以打满分。

杜利奥的手刀擦著巫丁的耳朵，击空。

巫丁手脚並用，向后退了几米，抬头向前看。

杜利奥將扎在他大腿侧面的注射筒摘下来，捏碎扔地上。

他往前迈了一步，停下来轻微晃了晃脑袋。

“你给我打了什么？”

杜利奥的声音变得沙哑，每说一个字，嘴角就往两侧多延长一点。

左右两侧的犬齿现在完全露在外面，嘴唇在夜色里红的发亮，加上白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皮肤，看上去像纸扎的人形怪物。

有人骑车从旁边的绿道经过，注意到他俩的奇怪动作，下车后推车走近想看仔细，见到杜利奥的模样后，一声不吭，扛著自行车就跑了。

巫丁將最后一支减压剂和一支激动剂注射，转身就朝人多的地方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