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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你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
程谭没有回答。他猛地从长椅上弹起来,又踉蹌著后退一步。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说什么,却只是对著干冷的空气抽动,发不出一个音节。
他像躲避瘟疫一样,惊恐地看了一眼地上摊开的报纸,那豆腐块大小的报导和女人模糊的面孔仿佛带著灼人的焦热。逼迫著他猛地转身,几乎是手脚並用地逃离了那个地方,留下报亭老头一脸错愕。
公寓的铁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程谭背靠著冰凉的门板,大口喘著气,仿佛刚刚跑完一场绝望的马拉松。心臟依旧在胸腔里狂跳不止,那份旧报纸上铅印的字句,尤其是“老虎钳”三个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反覆烫灼著他的神经。
他跌跌撞撞地跑回去,打开门,衝到书桌前,粗暴地拉开抽屉。
那把沾著暗褐色污点的老虎钳,还躺在杂物的最上面。
他伸出手,指尖在距离冰冷器物几厘米的地方剧烈地颤抖著,再不敢往下,如同磁场的另一极,遭遇了无形的斥力。梦中的画面这么的清晰:钳口缓慢而冷酷地合拢,骨头碎裂的脆响,女人脸上凝固的惊愕……还有报纸上那张模糊照片里同样绝望的眼神。
“安平里7號楼403室……”他喃喃地重复著报导里的地址,这个名字,这个地址,像一把生锈的钥匙,试图撬开记忆深处一扇沉重的门。
他拼命在脑海中搜索,像在深陷的泥沼里打捞一艘沉船。十三年前?那时自己才多大?十七?十八?刚刚高中毕业?记忆像一盘被搅乱的录像带,画面模糊,雪花闪烁,断断续续。他只记得那个闷热的夏天,刚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家里似乎……似乎发生过什么爭执?关於搬家?关於钱?但具体的细节,如同水中的倒影,一碰就碎。
这样想著,头痛却骤然加剧,无数根钢针从太阳穴狠狠扎入,搅动著他的脑髓。
程谭痛苦地抱住头,指甲深深掐进头皮。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他感觉自己脆弱的神经会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啪地一声彻底断裂。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发出幽幽的白光,照亮了桌面上散落的灰尘。
这道光仿佛惊醒了他!
程谭几乎是扑到电脑前,按下了开机键。主机运行的嗡鸣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他颤抖著手指,打开了一个流量颇大的江州本地城市论坛,找到了名为“奇闻异事”的版块。
他记得,这里充斥著各种都市传说、未解之谜和寻求灵异事件解答的帖子。
他创建了一个新帖子,標题栏的光標闪烁著,像他此刻不安的心跳。他斟酌著词句,试图將脑子里面那份荒诞而惊悚的经歷诉诸文字,却又必须小心翼翼地隱藏起可能暴露自己的关键信息。他不能提及“安平里”,不能提及那把具体的老虎钳,更不能提及那个女人的死。
最终,他写下了这样的標题:【求助:连续十三晚,梦见同一个陌生女人以不同方式死亡,细节真实到令人窒息,这是什么情况?】
在正文里,他含糊地描述了自己的“梦境”:一个面容模糊的女人,在十三个连续的夜晚,被他以十三种不同的残忍方式结束生命。他强调了醒来后身体残留的诡异触感,以及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恐惧。
在帖子后面,他问,这是极度的心理压力导致的幻觉,还是某种预兆?或者……有没有灵异的可能,是大脑在无意识中接收到了某些不属於自己的“信息”?
他点击了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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