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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蝶把菜刀翻了个面,“你再抢一个试试,非把你那驴爪子给剁下来不可!”

“你、你少管閒事,我管教闺女,碍著你啥事了?”

李莲花拉著杜雨龙后退两步,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雨菲是我朋友,你欺负她就是不行!”苏蝶冷笑,“而且...你又老又丑,为人恶毒,不配当雨菲她妈!”

“你、你...你凭啥这么骂我?我告诉你,我可是繅丝厂厂长夫人!惹了我,你可完蛋了!”

李莲花那双眼睛跟浸了毒液似的,瞳孔里翻涌著不加掩饰的恶意。

“我好怕呀!那就让你那厂长男人把我们都杀了唄。

国营饭店这么多人都能作证。

仗著手里有点小权力,就耀武扬威,作威作福,欺压百姓,这和过去的地主老財有啥区別?

哎呀,你和你那厂长男人,该不会在繅丝厂就是这么干的吧?

把繅丝厂当成你家的地盘,恶意侵吞国有资產,公款私用...”

苏蝶的上纲上线,让李莲花脸色大变。

“你...你別胡言乱语,我、我们没有!!”

“妈,这女人就是个疯子,咱们还是走吧。

“对对对!走走走!”

李莲花和杜雨龙被苏蝶的话嚇得脸色煞白,踉蹌著跑出了国营饭店。

苏蝶挑了挑眉梢,这是手脚不乾净...被嚇著了?还真有趣呢!

杜雨菲紧紧攥著手里的挎包,眼眶泛红,“小蝶,谢谢你...”

“不用谢,快坐下吃饭吧,你这个继母是属核桃的,对付这种人就往她痛处戳,该打就打,別害怕。”苏蝶意有所指道。

杜雨菲点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痕,不停的往嘴里扒饭。

吴月霞嘆了口气,“雨菲这孩子,可真不容易。”

吃完饭,苏蝶就和杜雨菲告辞了,得抓紧回去翻译资料啊。

晚上还要干活呢!

冯涛正在院子里餵狗子,见到苏蝶就赶忙站起身:

“姐,已经打听到了,和马大光有仇的有好几家,都是被他欺压多年的人。

住址在哪儿我全都摸清了,今晚就能干他!”

“好,天黑咱们就走。”

......

乔装过的苏蝶和冯涛,趁著月色潜入了繅丝厂家属院。

“马大光和冯婷都住在2號筒子楼,一个住三楼,一个住五楼。”

“你在门口守著,我进去溜一圈。”

苏蝶翻进马大光家后,就点了根迷香,结果发现就马大光媳妇一个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既来之,则翻之。

马大光这个销售科主任可没白干啊,油水捞了个足。

整整半面墙的新布料和用狼皮、狐狸皮...做的皮子衣服。

男人穿的皮大衣、皮裤,女人穿的那种羊羔皮裁製的『衣什克』和绣有图案的绸缎麵皮大衣『库鲁』。

用黑色长毛老羊皮製作的专门抵御极寒天气的『居瓦』皮衣,皮板外露没有布面,特別厚实。

鞋子有厚毛毡做的毛毡鞋、皮料做的船型尖头的如凯鞋,还有维吾尔族传统『喀拉西』套鞋,內衬是绒面的,有圆头和尖头两种款式,穿脱方便,保暖又实用。

还有各种羊皮马甲和质地良好的艾德莱斯绸。

看得苏蝶心里那个美呀。

全收了吧!

家里人的过冬衣物这不就来了嘛。

四箱大黄鱼,收!

三箱码的整整齐齐的大团结,收!

两箱各种票证,收!

8只风乾羊,收!

风乾氂牛后腿肉,收!

风乾马排,收!

风乾鱼肉和风乾鸡肉,收!

简直收了个爽歪歪!

从马大光家出来,已是10分钟后了。

冯涛指了指头顶,压低声音道:“姐,马大光好像在冯婷家。”

苏蝶早已猜到,这对狗男女不滚到一张床上都不可能。

今晚就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鱉。

“你去叫人,我去撬门。”

两人分工合作,苏蝶轻轻鬆鬆打开了冯婷家的大门。

“光哥...你好坏哦...”

“我看你就喜欢我的坏...”

“我都是你的女人了,你啥时候给我报仇啊?”

“別急嘛,等你把伤养好,我就找两个街上混的巴郎子把冯涛和那个女的绑了卖到北疆山里去,给你出气,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我还想买两身新衣服。”

“买!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啥都给你买。”

大门敞开,人越围越多了。

大家听呀听,潮起又潮落...

马大光那几家仇人兴奋的红了眼。

个个都嗷嗷叫著往里冲,“快来看啊!!马大光和冯婷睏觉啦!!”

甚至还有人直接上去掀开了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

“咦...”

“哎呦我的娘耶!”

“伤风败俗啊!快报公安吧!”

一阵兵荒马乱...

马大光和冯婷各裹了个旧床单跪在了客厅里。

昔日被马大光欺压的那些工人,可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但凡手边有的东西,就往他身上死命的砸!

苏蝶冲冯涛使了个眼色,冯涛趁乱溜进了臥室,开始翻箱倒柜。

冯婷不是嘚瑟嘛?

给你把家抄了!

钱不多,就40多张大团结和一些毛钱,还有五张粮票、三张布票。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脏货!

我儿子刚进去,你就把男人带回家来睡,你咋不去死呢你!

我还在家给你看孩子,呜呜呜...

老天爷啊,我的命咋那么苦呢!!”

高母用鞋狠狠抽打著冯婷的脸,哭的是肝肠寸断。

冯婷垂头缩著脖子,一声不敢吭,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马大光媳妇也进来了,抱著马大光脖子哭的更是悽惨,“当家的,咱家被偷了,啥都没有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马大光闻言瑟缩了一瞬,“啥?啥叫啥都没有了?金、那些...都没了?”

“没有了!咋办啊!!”

“完了,彻底完了...”

苏蝶好想笑啊,的確是完了呢,吃油炸花生米去吧。

马大光曾经得罪过的人会放过他和冯婷?

不会!

树倒猢猻散,恨不能通通上来踩他两脚。

苏蝶和冯涛看完戏,离开了繅丝厂家属院。

“姐,没想到高子祥那个赌鬼还有点家底呢。”

冯涛刚刚数了数连毛带整,差不多有500块钱。

“估计是高子祥赌博贏的,要不然天天哪儿那么大癮。”

这只是苏蝶的猜测,具体钱怎么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钱归冯涛了。

“姐,这些钱还是你保管吧,等我需要用钱了再问你要。”

“行,回家吧。”

姐弟俩一路哼著小曲儿回了福临街院子。

顾景州正陪老爷子下棋呢,两只狗子在屋里窜来窜去,欢快的很。

“葛爷爷,姐夫,我们回来了。”

“饿了没?”顾景州一见媳妇回来了,立马就迎了上去,连棋都不下了。

葛文翰打了个哈欠,“我睡觉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吧。”

“葛爷爷,那我们回去了。”

顾景州巴不得赶紧带苏蝶回家呢,一天没见,都想媳妇了。

朱婕今晚想和薛嘉树好好聊聊,可这人偏偏拒她於千里之外。

薛嘉树以为她睡著了,就在10点的时候出门了。

朱婕心里堵得慌,两人结婚这么久以来,还从未分房睡过呢,这是头一次。

她觉得薛嘉树很不对劲,於是就穿了件厚褂子悄悄跟在了他身后。

可越跟越觉得不对劲,那...不是陈师长家的院子嘛?

这大半夜的,去陈师长家有啥事儿呢?

朱婕就在门口来来回回的走啊,想进去瞅瞅,又不敢,那可是师长家。

可不进去吧,又想知道薛嘉树到底干嘛去了。

心里纠结又矛盾。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往回走。

结果路上就遇到了陈心柔,“陈、陈护士?”

“朱婕嫂子,这么晚了,你咋在这儿啊?”

陈心柔都准备在宿舍睡了,外面却打起了雷,她担心下雨,霍连英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索性决定今晚回去看看。

“外爷的腿不好,一变天就疼的受不了,我回去给他弄个汤婆子暖上,你这是去哪儿啊?”

朱婕扯了扯唇:“我、我去找薛嘉树,发现他去你家了,刚才没好意思进去。”

“走吧,我俩一块去。”

正说著呢,苏蝶和顾景州骑著自行车回来了。

“顾团长!嫂子!”

陈心柔笑著冲他俩打招呼,“你们也这么晚才回来啊。”

苏蝶跳下车后座,笑盈盈的问道:“你回家啊?”

陈心柔:“嗯,我去看外爷,外爷身体不好,老是生病,我担心的不行,刚好朱嫂子要去我家找薛营长。”

苏蝶听到眉心直跳,薛嘉树在陈师长家?那陈师长呢?

“陈师长今天也回来了嘛?”苏蝶突然问了句。

“没有,我爸那个只知道工作的人,才不回家住呢。”

陈心柔无奈笑道:“打从我记事起,就没见他在家住过几回。”

“哦...那你们快回吧。”

苏蝶眸光意味不明,哎呀呀...

她真的好想去捉第二场啊!

可惜她家和陈师长家还隔得远呢,没有合適的藉口,可去不了呀。

顾景州早察觉到了自家媳妇的异样,“媳妇...你之前不是说,想给霍老看看腿嘛?”

苏蝶忙点头,“是啊,可是今天好像有点晚了。”

“嫂子,不晚,我外爷白天睡得多,夜里经常都是12点才睡觉呢,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陈心柔听別人说了,苏蝶那一手针灸出神入化,早就想找机会让她帮忙给外爷號號脉呢。

择日不如撞日,晚点就晚点唄。

这可是疆省,10点钟又不是多晚。

苏蝶当然不会拒绝啦,当即就答应了,“那一起去吧。”

就这样...

四个人推开了陈家的大门。

陈心柔她一把推开了门,“外爷———”

“啊!!!!!你们在干什么??”

“薛嘉树,你怎么能?呜呜呜...”

朱婕无法接受她所看到的这一幕,捂著头痛苦的大叫起来。

顾景州赶紧把苏蝶搂进怀里,“媳妇...別看,会做噩梦的。”

苏蝶:“......”这这这这,刺激的人能心臟骤停啊!

陈心柔一屁股瘫坐在地,哭著质问道:“外爷,您这是在干啥呀?”

哭声和嘶吼声划破了夜空。

军属院的大娘和婶子们披著衣服集体出动。

“哎呀呀,不会又是特务吧!”

“谁知道呢,好像是陈师长家传出来的声音。”

“別说了,快点吧!”

这一个二个跑的比野兔子都快。

可到了之后呢?

全被嚇的噤声了,这...是看到什么?

院內、屋內针落可闻。

“把他们两个...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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