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他身上的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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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妙仪承认他这句话的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但她却无法忘记三年前,濒死的痛。
这足矣让她记住两辈子。
“崔相,说得比做的还要好听。”
她丟下这句话要离开。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的手臂被拽住,淡淡的苦药味瀰漫在空气里。
京妙仪眉宇微蹙,他的身上为何总会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崔顥的身体一直都很好,她不记得他那有旧伤。
“朏朏,你就当我为我曾经做过的事情赎罪。”
他的声音如山泉流入潭水之中轻柔却有力。
润物细无声。
“你可以將我的行为视作你在利用我。”
大乾最年轻的宰相,在求她?
京妙仪觉得有些好笑,三年前,她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
是觉得耍她很好玩是吗?
“崔相,男女有別。”她的声音冷到低谷,冰冷的眸子盯著他紧握的手。
崔顥垂下眼瞼,深邃的眸子薄薄的悲凉浮漫出来。
他沉默著,鬆开手。
崔顥、崔孟瑾,你这辈子最好都这样,一句话都不说。
三年前,你若是肯给我一个解释,我不是说我不会信。
京妙仪望向他,丝丝缕缕都是失望,不是对他是对自己。
脚步声越离越远。
崔顥那张古井无波的眼眸终於有了一丝的变化。
他压下嘴里翻涌的苦涩,望著桌子上的洛神花糕。
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捧在手心。
那双手,指节却有著明显的区別。
他浅尝一口,糕点的甜一点点化开嘴里的苦涩。
可下一秒,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那被咬了一块的糕点掉落在地,他想要蹲下去捡,骨骼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跪下,手掌將整个糕点碾碎。
露出的手臂上,疤痕纵横。
他咬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忍一下,忍一下就好了。
天阴得很快,来时还是艷阳天,如今倒是掛起风。
“小姐,看样子要下雨了,咱们早些回府吧。”
宝珠话刚说完,雨点开始落地下。
“小姐,要不等雨停了再走?”
京妙仪沉声,“雨小,走吧。”
雨倏然变成倾盆大雨,来势汹汹,地上升起水雾,模糊了视线。
京妙仪有一瞬觉得,老天爷是故意在整她。
她越是不想要,越是来什么。
她站在廊檐下,风中夹杂著雨点打在她的身上。
外衫下摆渐渐被打湿。
“小姐,我看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下来,要不还是进去吧。”
宝珠的眼睛被雨水糊得都看不太清,今个的风大,雨也大。
京妙仪微微嘆一口气,抬手拂去宝珠脸上的水渍,她一个人不痛快,別连累了宝珠。
门被推开。
京妙仪看到倒在地上的崔顥,瞳孔睁大,脑袋有一瞬的空白,本能地喊出他的名字,“孟瑾——”
她上前,脚下一滑,跪倒在地,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她手心冰凉,指尖隱约带著轻颤,心跳如鼓,吵的她耳朵一阵嗡鸣。
“小姐。”宝珠一愣,快速將门关上。
“宝珠,药箱,我的药箱。”她说著朝宝珠伸手。
“小姐……”
“怎么了,药箱不就在……”
京妙仪话戛然而止,她忘了,这里是神都,不是青州。
她不是那个能隨时隨地带著药箱给人看诊的医师。
来神都后,她不得不承认,她收敛了很多从前的心性。
有很多事情,不是她可以再做的。
父亲死后,她一个人封闭了很久,乖顺,又听话,藏在沈宅后院,像是不问世事的傻子。
“小姐,我、我这就去请大夫。”
京妙仪沉下心,抬手擦去额前的冷汗,“来不及。”
她从袖子里拿出她惯用的银针包,没有药,只能先这样。
“林七会来找他。”京妙仪语气肯定,目光如深潭,没有任何波澜,这是旧伤,他身边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宝珠见小姐冷静下来,她这才放心。
“宝珠,帮我把他扶起来。”
昏死过去的崔顥,没有一点意识,脸色苍白,如白雪一般,看著就嚇人。
他的唇瓣被咬出血。
他硬是一个声都不肯发出来,直到昏死过去。
崔孟瑾,你的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硬。
你开口,我就算再恨你,我又能真的做到见死不救吗?
她抬手解开他的腰带,一层一层地脱下他的衣衫,直到露出那满身的伤痕。
京妙仪的动作肉眼可见地一滯,脑袋木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抬手,抚摸上伤疤。
鞭刑?
手往下,后腰上是刀伤。
再往前,胸口处赫然是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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