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这世上还有求著要被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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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並未开口。
“镇国公,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来了。你难道要一直关押著我师兄?
別忘了我师兄还是朝廷官员,他失踪久了,你觉得你还能藏得住吗?”
阮熙闔眼,偏过头,双臂环抱,沉默应对。
反正他舌头伤了,他说不了话。
京妙仪算是看出来,眼前这人,压根没法沟通。
他做事毫无逻辑,京妙仪压根就不知道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就是单纯的羞辱她,折磨她。
他能得到什么呢?
快感吗?
京妙仪真的无法理解这样的人,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把夺过他腰间的刀。
锋利的刀刃划开她脖颈,“告诉你的人,带我去见我师兄!”
阮熙神色一怔,猛地坐起身,他下意识地伸手抵住刀刃。
腰带划开她脖颈的瞬间割开他的掌心。
他……这么做。
京妙仪眼底闪过一丝的诧异,她后退半步,沉默著,死死盯著他。
阮熙深吸一口气,“常青。”
马车停在,常青撩开车帘,对眼前的场景微微愣住。
国公他……他浑身是血?
这正常嘛?
“去东临府。”
城外东临府,是镇国公的私宅,专门用来审讯犯人,太血腥,右卫大將军要在他耳边叨逼叨。
他嫌烦人。
东临府建在峭壁之上,跳窗,下面就是潁河,受了重伤的犯人跳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
“林师兄!”京妙仪推门看到浑身是血的林笙昏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脚上被铁链紧锁。
她要上前,手腕却被拽住,猛地將人拉了回来。
阮熙死死地將他禁錮在怀里,已经服下解药的人,眼下的力气更大了。
骨节分明的手从她的衣袖里將瓶瓶罐罐全部都搜罗出来。
他都忘了眼前温顺谦和的人儿是个会医的菩萨。
她总是低调而谦逊,文弱的模样让人忘了她其实远比旁人眼里的更加厉害。
“阮熙,你对我师兄都做了些什么?”京妙仪一脚跺下去,趁他吃痛,快速逃离他的包围圈。
“师兄、林师兄。”她轻轻地唤著林笙,手指搭在他手腕上,微弱的脉搏。
林师兄面色苍白,浑身却在发热,伤口得不到治疗,发炎。
再这样下去,人不是被烧死就是失血过多而亡。
“林师兄需要大夫。”
阮熙看著京妙仪理直气壮的对她开口,有一瞬间的觉得好笑,她凭什么觉得他会听她的话。
他双手环抱,半依靠在墙边,用著戏謔的眼神望著她。
京妙仪知道和这个疯子没有谈判的必要,简直浪费口舌。
她没有丝毫犹豫快步上前想要那会自己的银针和药。
阮熙侧身,腰间的那柄腰刀抵住她的去路。
无声的警告。
她凝眸,再抬眸时,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含著晶莹的泪。
欲落未落,好似写满了委屈。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著他。
倔强里掺杂著难以言说的委屈。
这样的京妙仪,阮熙这辈子第一次见到。
他有一瞬地愣在当场,菩萨这是在向他求饶吗?
“镇国公——”她微微带著颤抖的嗓音,隨著她的话,落下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泪痣在余光中媚惑勾人,仿佛在卑微祈求。
“菩萨,想说什么?”他知道她想要什么,而他绝对不会应允,毕竟他活著就是为了看到她痛苦。
她越痛苦,他就越兴奋。
可他还是在她开口的那一瞬间,应声。
明明舌头疼的他止不住握紧拳头,可他还是要回应他。
他大概就是这样的下贱。
“镇国公,我想说的是……”她上前趁他不备,从玉篦上拔出银针朝著他的右手腕处狠狠刺入。
他要抬手,整个右边身体动弹不得。
“你……”
京妙仪收起眼泪,淡漠地开口,“你觉得我会像你这样的仇人低头,卑微求饶。
阮熙,除非我死,这辈子都不可能。
对你,我寧愿站著死,也不愿跪著活。”
她快速地拿起一旁她的银针包和药,“你这样的人不配站在我面前。”
她的话一如往昔般刺耳。
阮熙笑出声,带著自我嘲讽。
京妙仪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对他低头,他还真是蠢得可以。
“京妙仪,你觉得你逃得掉吗?这里是我的刑房,有我为你专门准备的刑具,你可要撑的时间久一点,否则我会觉得很没有意思的。”
他露出嗜血的笑。
这才是他阮熙真正的面目,毫无道德伦理的杀人狂魔。
玩弄折磨羞辱她。
被囚禁镇国公府的每一天,她都生不如死。
“怎么你觉得我会傻到毫无准备地来见你。”
“算算时辰,也该来了。”
她抬手,微微敞开的窗户,飞进来一只蓝色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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