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李振华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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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已经和这位李处长紧密地联繫在了一起。
与刘嵐巷中谈话之后,李振华並没有立刻採取大张旗鼓的行动。
他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深知对付刘嵐丈夫这种滚刀肉式的“坏分子”,必须谋定而后动,要么不动,要动就必须一击必中,让其永无翻身之日。
简单的调解、批评教育,对於这种积弊已深的人来说,无异於隔靴搔痒,甚至可能打草惊蛇,导致其事后对刘嵐进行更疯狂的报復。
他启动了自己的关係网络。
一方面,他通过父亲李云龙的老关係,与刘嵐家所在的街道派出所所长进行了“沟通”。
这种沟通並非直接的命令,而是一种带有暗示性质的交流,强调了维护辖区稳定、打击破坏社会主义家庭和谐的坏分子的重要性,並“偶然”提及轧钢厂有职工正遭受此类困扰,希望派出所能“关注一下”。
另一方面,他指示后勤处负责与街道对接的干事,以“关心职工家庭生活,促进和谐社区建设”的名义,与刘嵐所在的街道办事处进行了正式接洽,將刘嵐作为“特困职工家庭”的情况做了通报,当然,重点隱晦地指出了其家庭不和的根源在於其丈夫的恶劣行为。
与此同时,李振华授意保卫科一名信得过的干事,暗中开始收集刘嵐丈夫的罪证。
这並不困难,刘嵐丈夫嗜赌、酗酒、打老婆,在街坊四邻中早已是臭名昭著。
保卫科干事很容易就从邻居那里,获取了他经常参与赌博、酗酒后闹事、以及深夜打骂妻儿的证言。
一些关於他在不同赌档欠下赌债的传闻也被有意地收集起来。
这些材料,被整理成一份情况说明,虽然不算正式卷宗,但已足够勾勒出一个“好逸恶劳、酗酒赌博、虐待家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坏分子形象。
李振华仔细审阅了这些材料,心中已有定计。
他要的不是调解,而是清理。
他要藉此机会,不仅帮刘嵐彻底解脱,更要以此事立威,让厂里厂外那些潜在的对头看看,与他李振华作对、或者阻碍他做事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他將这次行动定性为“维护职工合法权益,清除破坏社会稳定毒瘤”的正义之举,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
时机选择至关重要。他需要一场足够公开、证据確凿的当场抓获。
机会很快来了。保卫科安插在刘嵐家附近的眼线匯报,刘嵐丈夫又在外喝得烂醉,並且似乎因为赌输了钱,情绪极其恶劣,正在家中闹事,打砸东西的声音邻居都听得见。
李振华接到报告后,眼中寒光一闪,知道时机已到。
他立刻拿起电话,分別接通了街道派出所和厂保卫科。
“可以收网了。”
他言简意賅地下达了指令。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刘嵐家中,此时正上演著如同地狱般的场景。
醉醺醺的丈夫瞪著血红的眼睛,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一把將上前想劝他少喝点的刘嵐推倒在地。
“臭娘们!老子输钱都是你方的!丧门星!”
他一边骂,一边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没头没脑地朝蜷缩在地上的刘嵐抽去。
孩子躲在里屋的门后,嚇得瑟瑟发抖,哭声被压抑在喉咙里。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本就不是很结实的家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五六道强光手电的光柱瞬间照射进来,將屋內照得雪亮。只见街道派出所的民警和轧钢厂保卫科的干事,如同神兵天降,迅速冲入屋內,一下子將还没反应过来的刘嵐丈夫按倒在地。
“不许动!警察!”
“我们是厂保卫科的!”
刘嵐丈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傻了,酒醒了一半,徒劳地挣扎著,嘴里兀自叫骂。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老子打自己老婆犯什么法了?”
为首的派出所民警冷哼一声,亮出拘留证。
“凭什么?就凭你酗酒闹事、长期虐待家人、还涉嫌赌博!带走!”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刘嵐丈夫被反拧著胳膊,像拖死狗一样从地上拖起来,他脸上那副囂张气焰早已被惊恐取代,嘴里只剩下无意义的嚎叫。
而此刻,李振华的身影,才不紧不慢地出现在门口。
他没有进屋,只是背著手,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屋內的狼藉和那个被制服的男子,最后目光落在刚刚被一名女干事扶起来、惊魂未定、浑身发抖的刘嵐身上。
他的目光与刘嵐对上,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微微頷首。
这一眼,在刘嵐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目睹了整个过程,从丈夫的疯狂,到公安和保卫科人员如雷霆般的出现,再到李振华最后那沉稳如山、掌控一切的身影。
她看到平日里在她面前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丈夫,在李处长带来的人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如同土鸡瓦狗般被迅速制服。
这种力量上的绝对碾压,这种办事效率的雷厉风行,深深震撼了她。
后续的处理,正如李振华所预期和授意的那样,是“从重从快”。
人证物证俱在,刘嵐丈夫的恶劣行径引起了公愤。
派出所和厂保卫科联合办案,迅速坐实了他长期虐待家庭成员、多次参与赌博的违法行为。在当时的背景下,这被上纲上线为“破坏社会秩序、影响社会主义建设”的严重问题。
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法院很快作出了判决:以虐待罪和赌博罪数罪併罚,判处其劳动教养十年,立即执行。
判决下来的消息传到轧钢厂后勤处下属的食堂时,刘嵐正在水槽边机械地洗著成堆的蔬菜。
当食堂赵主任带著些许复杂的神情,將她叫到一旁,低声告知她“那个人的判决下来了,十年,送去劳改了,你……以后安心工作”时,刘嵐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手中的湿漉漉的蔬菜滑落回水池,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衣襟,她却浑然不觉。
泪水无声地涌出,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巨大的、近乎虚脱的解脱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对未来的茫然。周围洗菜、切菜的工友们投来或同情、或好奇、或略带疏远的目光,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蚋般响起。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克夫”、“家里有个劳改犯男人”的標籤是摘不掉了,但至少,那无休止的拳脚和恐惧,结束了。
“刘嵐,李处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赵主任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如今在厂里,谁不知道刘嵐这事儿是李副处长亲自过问、雷厉风行办下来的?
虽然明面上说是组织关怀职工,但私下里,难免有些风言风语,猜测著李处长为何独独对这么一个普通女工如此上心。
刘嵐的心猛地一跳。
李处长!
那个在她最绝望时递来绳索,並以雷霆手段將她拉出深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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