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李怀德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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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们前来弔唁,上香,鞠躬,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带著几分闪烁和探究,窃窃私语声低得几乎听不见,话题的中心却总离不开刚刚被带走的贾张氏和那位深居简出的李处长。
易中海是葬礼上最忙碌的人。
他几乎拿出了当年操办自己亲儿子后事的劲头,里外张罗,指挥人手,接待前来弔唁的厂里同事和远亲。
他出钱买了更好的棺材,添置了更多的香烛纸钱,甚至自掏腰包让傻柱多做了几个像样的菜招待客人。
他试图用这种全力以赴的姿態,来挽回一些因为贾张氏事件而受损的声誉,更重要的是,重新建立与秦淮茹的联繫。
他时不时走到身披重孝、跪在灵前的秦淮茹身边,低声安慰几句,语气沉重而关切.
“淮茹啊,节哀,以后有啥难处,一定要跟一大爷说,院里不会不管你们娘几个的。”
然而,秦淮茹只是低著头,机械地往火盆里添著纸钱,偶尔用沙哑的声音回一句“谢谢一大爷”,態度客气而疏离。
易中海看著她低垂的脖颈和紧抿的嘴唇,心里一阵发空,他知道,那道裂痕,恐怕很难弥补了。
傻柱则更是將“舔狗”本色发挥到了极致。
他儼然以贾家男主人的身份自居,跑前跑后,比易中海还要卖力。
搬桌椅、倒茶水、迎来送往,甚至代替秦淮茹给一些不太重要的客人还礼。
他看向秦淮茹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渴望,仿佛贾东旭的死和贾张氏的消失,是为他扫清了通往幸福之路的所有障碍。
他凑在秦淮茹身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秦姐,你歇会儿,这儿有我呢。饿不饿?我灶上还温著粥,给你盛一碗?”
秦淮茹对於傻柱的殷勤,表现得更淡。
她只是摇摇头,连话都懒得说。
她现在心力交瘁,既要应付葬礼的繁琐,又要思考未来的出路,实在没精力应对傻柱这过於直白的情感。
但傻柱丝毫不觉气馁,反而觉得这是秦姐悲伤过度、需要时间,他愿意等,也有信心等到云开见月明。
李振华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姍姍来迟。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穿著深色衣服,只是一身普通的藏蓝色中山装,乾净整洁,脸上也没什么特別的表情。
他在灵堂前站定,接过旁边人递来的三炷香,隨意地拜了三拜,然后將香插进香炉,动作流畅却带著一种明显的敷衍。
他甚至没有多看遗像一眼,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对跪在地上的秦淮茹说几句安慰的话,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然而,就是这平静的一扫,却让原本还有些细微声响的灵堂瞬间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他身上。
易中海停下了指挥,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刘海中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想要上前搭话,却被李振华那淡漠的眼神逼退。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低下头假装整理花圈。
就连忙得满头大汗的傻柱,也感觉到气氛不对,动作僵硬了不少。
李振华的到来,没有带来任何言语上的表示,却像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他那份超然事外的姿態,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贾家的风波已过,新的秩序由我界定。
他的存在,就是对在场所有人,尤其是那些心怀鬼胎之辈的一种强大震慑。
偏偏有人不信邪,或者说,压抑不住那点幸灾乐祸和卖弄聪明的心思。
许大茂躲在人群角落里,看著傻柱那副殷勤样和易中海强撑的镇定,又瞅了瞅李振华那副派头,眼珠一转,阴阳怪气的毛病又犯了。
他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邻居,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几个人听见.
“嘿,瞧见没?这贾东旭一走,有些人倒是忙活得欢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他亲爹办丧事呢!还有啊,这家里刚清净了,就有人迫不及待想当现成的爹了,嘖嘖,这算盘打得,我在后院都听见响了!”
他这话,明著嘲讽傻柱,暗里也带了点易中海,甚至隱隱指向秦淮茹和李振华那不明不白的关係。
话音刚落,灵堂里本就诡异的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傻柱猛地转过头,双眼喷火地瞪著许大茂,拳头捏得嘎嘣响。易中海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就在傻柱要衝过去动手,易中海要出声呵斥的时候,李振华动了。
他甚至没有看许大茂,只是轻轻“嘖”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无聊的噪音。
然后,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射线,精准地落在了许大茂的脸上。
没有怒斥,没有警告,就只是那么淡淡的一瞥。
许大茂脸上的得意和讥讽瞬间冻结,像是被瞬间抽乾了血液,变得煞白。
他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停滯了。
李振华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令人恐惧,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如同看待螻蚁般的漠然,仿佛他再多说一个字,就会立刻被碾碎。
许大茂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差点被身后的长条凳绊倒,狼狈地扶住墙才站稳。
他低下头,再也不敢看李振华第二眼,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刚才那点挑衅的勇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李振华收回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对旁边的易中海淡淡地说了一句.
“易师傅,辛苦。”
然后,便转身,不紧不慢地离开了灵堂,自始至终,没有和秦淮茹有任何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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