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秦淮如上门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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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振华推著自行车回到南锣鼓巷95號院时，夜色已深，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户人家窗户还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刚把自行车在自家屋檐下支好，锁还没扣上，就听见前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只见黑暗中影影绰绰凑过来几个人影，是前院的老李家媳妇和中院的孙家老两口。

“李……李处长，您回来了？”

老李家媳妇搓著手，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声音压得极低。

孙家老爷子也凑上前，訕訕地道。

“振华啊，这么晚打扰你，实在是不好意思……就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娃饿得直哭……听说您……您有门路，能不能……匀我们点棒子麵？就一点！我们按黑市价给钱！绝不让您吃亏！”

李振华看著他们枯黄的脸上那急切又带著羞惭的神情，心里明白，这是被逼到绝路了。

现在的黑市，有钱也难买到真粮食，掺沙土的都抢破头。

他“高升”后勤处副处长的消息，显然让这些邻居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沉吟了一下，左右看看无人，低声道。

“进来吧，小声点。”

那三人如蒙大赦，赶紧闪身进了李振华的小屋。

李振华也没多话，直接意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三小袋约莫五六斤重的棒子麵，装模做样用旧布袋装著。

“就这些了，我也是费老大劲弄来的。按黑市价，一袋三块。”

“哎呦！谢谢李处长！谢谢！”

老李家媳妇忙不迭地掏出一卷皱巴巴的毛票，像是捧著救命粮一样紧紧抱住那袋棒子麵。

孙家老两口也千恩万谢地付了钱，接过粮食，眼眶都红了。

“快回去吧，別让人看见。”

李振华挥挥手。

三人又是一阵感激，才做贼似的，贴著墙根溜走了。

李振华轻轻嘆了口气，正打算插上门閂，忽然，一个窈窕的身影怯生生地出现在门口月光下，正是秦淮茹。

她显然在门外阴影里等了有一会儿了，见那三人离开，才敢露面。

此刻她低著头，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脸颊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

“李……李处长……”

声音细若蚊蝇。

李振华一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故意拉长了语调。。

“秦姐？这么晚了，有事？不会是……贾张氏又馋肉了吧？”

秦淮茹一听这话，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一直红到了耳根，羞得无地自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下意识地併拢双腿，脑袋垂得更低了。

“不……不是的……”

她声音带著颤音，急忙解释。

“是……是我娘家……我爹妈那边……”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眼睛里已经噙满了泪水，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充满了哀求和难以启齿的窘迫。

“我……我娘家托人捎来口信，说……说家里已经断粮一个多星期了……树皮、草根都……都吃没了……我爹饿得浮肿，我娘也快撑不住了……李处长，我求求您，行行好，借我点粮食吧！不多，就十斤……不，五斤棒子麵就行！等东旭发了工资，或者……或者我想办法还您！我给您立字据！我……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说著，她双腿一软，竟是要跪下去。

李振华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她的胳膊，没让她真跪下去。

触手之处，只觉得她手臂纤细，微微发抖。

李振华没想到，秦淮茹娘家的情况竟然已经恶劣到了这种地步，断粮一周，吃树皮草根，老人浮肿……这在这个年代，意味著已经踩在了生死线上。

看著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带著目的性，但那眼中的绝望和泪水却不是假的。

她为了娘家，是真的连尊严都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