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东旭快下班了，最多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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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

秦淮茹手忙脚乱地接过那块沉甸甸、犹带著体温的肉，看也不敢看李振华，转身慌乱地拉开门栓，几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小屋。

傍晚微凉的风吹在滚烫的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她做贼般四下张望，幸好后院空无一人。

她赶紧背过身，手忙脚乱地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衫和头髮，又用力擦了擦微微红肿的嘴唇。

想到刚才那十分钟的荒唐，她在心里把李振华骂了千百遍“混蛋”、“无耻”。

深吸几口气，强作镇定，秦淮茹低著头，快步穿过月亮门，回到了中院贾家。

刚推门进去，早就等得不耐烦的贾张氏立刻从凳子上弹起来，目光像鉤子一样死死钉在她怀里那包用报纸裹著的东西上。

“拿到了？真拿到了？”

贾张氏一把抢过纸包，迫不及待地打开，看到那条白花花香喷喷的猪肉时，小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但隨即，疑心就像毒草一样冒了出来。

她猛地抬头，三角眼狐疑地上下打量著面颊緋红、眼神躲闪的秦淮茹，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这么多肉？他就这么白给你了？秦淮茹！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是不是做了啥对不起东旭的事了？你个不要脸的小蹄子！”

贾张氏说著，伸手就要去拧秦淮茹的胳膊。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好在，她早有准备，先是侧身躲开贾张氏的袭击，而后脸上瞬间堆满了委屈和疲惫，带著哭音道。

“妈！您胡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我求了他半天，最后答应……答应以后要给他洗衣服、收拾屋子，打扫一个月卫生，人家才肯给这么一点！您以为这肉那么好拿啊？”

她一边说，一边暗暗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眼圈立刻红了，看起来更加逼真。

“我……我为了这个家，脸都丟尽了，您还这么冤枉我……”

贾张氏將信將疑，但看秦淮茹哭得伤心，又想到李振华毕竟是干部，可能真讲究点面子，让秦淮茹干活抵肉钱，似乎也说得通？

再瞅瞅手里这沉甸甸的肉，贪婪最终压倒了疑虑。

“行了行了，哭什么哭！算你还有点用！”

贾张氏脸色缓和下来，注意力立刻全回到了肉上，喜滋滋地掂量著。

“哼，洗一个月衣服换这么大块肉，也算值了！这肉真不错，肥的多，够熬不少油了！”

这时，在里屋写作业的棒梗也被惊动了，跑出来一看有肉，顿时欢呼著扑上来。

“肉！奶奶，有肉吃了！我要吃红烧肉！”

“哎呦我的大孙子，別急別急，奶奶这就给你做！今晚咱们就吃！”

贾张氏搂著棒梗，满脸褶子都笑开了花，已经开始盘算著是全部燉了吃个痛快，还是省著点吃，肥的炼油，瘦的解馋。

秦淮茹看著兴奋的婆婆和儿子，心里稍稍鬆了口气。

她默默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大口喝著，试图压下喉咙里的乾涩和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

她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就再也回不去了。

傍晚时分，贾东旭拖著疲惫的身子，带著一股车间里的铁锈和汗味回到了四合院。

刚迈进中院，一股久违的、令人垂涎欲滴的肉香就猛地钻进了他的鼻孔。

贾东旭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脚步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一边吸著鼻子一边推开了家门。

“妈！今天什么日子？燉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