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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好意思说,自己將刚才的话听了个正著,就隨意问起裴淑正在清点的礼钱。
哪知对方如临大敌,直接站起身道:“不是该我收的嘛,不然起这一大早是为了啥?”
旁边的嘎嘎帮忙劝说:“確实也该你妈拿著。”
如此一来,要是再闹下去,反而是自己不懂事,程为止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这一场宴席,明明是为了庆贺,结果却只是换来一些骂名,让她更加反感这种应酬。
“迟砚,”程为止收回思绪,脸上努力扬起一抹浅笑,道了声祝贺,“再次恭喜你考上心仪的大学!”
那鲜红录取通知书上赫然印著:“北京师范大学”。
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就像是他们之间的关係,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在一起。
迟砚盯著她看了很久很久,声音多了点冷意:“为止,你太清醒了,你以为能看穿一切,能了解所有人的想法,甚至口口声声说著为我好,但你有想过,这难道就是我想要的吗?!”
程为止使劲眨了下眼睛,像是要把悲痛全部咽了回去。
她伸出手,就像是第一次见面,两人友好握手那样,可迟砚却摇摇头,往后退去一步,眼神里多了点受伤与警惕。
“以后,就像是你说的那样,重新做回朋友吧……”
程为止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著迟砚离开。
昏暗的月夜里,周围的行人也正在逐渐变少,风颳在脸上,有种凉丝丝的感觉。
之前在附近玩耍的夫妇离开了,那幅和谐的画面,程为止何尝不觉得美好,但越靠近爱,她越觉得痛苦。
失魂落魄地往前走了几步,直到停在一个木椅旁,看到被风吹落的一些花瓣,程为止才终於忍受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与之前的压抑不同,此时她像是彻底忘却了所谓的理智,真真正正地感受到胸口的疼痛,以及想要发泄出来的悲伤。
“是啊,我就是得不到那种所谓的爱啊!”陷入崩溃状態中的程为止,眼泪打湿了整张脸,什么顏面不顏面的,她一点都不想考虑,只想痛痛快快地去哭一场。
彻底哭出声的她,累得瘫倒在木椅上。耳畔的风声、远处江轮的汽笛、对岸建筑物格子间里未熄的灯光,这些声音与光影,以前是模糊的背景,此刻却尖锐地刺入脑海。
程为止没有立即思考“后悔”或“放下”,大脑像被泪水洗过一样,只剩下一种近乎疼痛的清醒。不知过了多久,当一阵带著水腥气的风再次吹过,她忽然感到,一直紧攥在胸腔里的那团硬物,仿佛被这风吹散了一角。一种陌生的、轻飘飘的虚空感升了起来,不是轻鬆,而是一种终於承认“失去”后的,精疲力竭的平静。
她慢慢坐直,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在恋爱这个课题上,她交卷了,无论分数如何……
程为止迈著步伐缓缓往出租屋走。
这一路上,能看到不少年轻人在摆摊,偶尔飘来一阵美食的香气。在广州,夜生活丰富极了,直到深夜都还能看到饮酒作乐的顾客。
她摸了下飢肠轆轆的肚子,才意识到,悲伤也是需要力气去消化的。
“老板,给我来份猪杂粉,再加几个结子和煎蛋。”一口气说完自己的需求,程为止才找位置坐下。
“好勒。”角落里传来一声应和。
很快,一份刚煮好的猪杂粉被端到了面前,不过老板娘却没有著急离开,而是盯著程为止看了看,忽然笑道:“小姑娘,好久没来吃饭啦!”
这熟悉的打招呼声……
程为止忙抬头看去,才发现是之前见过的老板娘,当初她拎著一袋子猫粮照顾小猫的场景,至今记忆犹新呢!
“我们还以为你回老家了。”依旧是一份多赠送的泡菜和刚出锅的大包子。
看到这一幕,程为止也是百感交集。
她捏著筷子,轻轻搅动了下米粉,带著点感慨的语气道:“没呢,我考上华师的研究生了,还得再待上几年。”
“嚯哟,可真是长脸啊!”老板和老板娘顿时夸讚起来。
热汤升起一阵雾气,逐渐模糊了程为止的视野,她忽然觉得,现在的自己和过去似乎也没有两样,都是独身一人。
但比起之前,她多了几年的生活经验和阅歷,如此说来,还是现在比较好。
店铺旁,偶然传来几声“喵喵”叫。老板娘仍是拿著水碗和猫粮,寻个地方招待那些小傢伙,背影很是感人。
告別似乎总是同时发生。在世界的另外一个角落,也就是在程为止吞咽下最后一口泡菜的咸酸时,千里之外的程禾霞一家正被一场告別的悲伤所笼罩。橙子的小手紧紧攥著母亲的衣袖,指节发白,仿佛这样就能避免被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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