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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她终於不是谁的女儿,不是那个从工厂区挣扎出来的学生,而仅仅是“程为止”这个独立的个体,站在这里,见证並参与了这个磅礴的日出时刻。
她真真切切地感到自己“活著”,在呼吸,在感受,在奔向某个光亮的所在。
就在程为止沉浸於北京冬日这种近乎自虐般的精神汲取时,千里之外的南方,锦雨眉和锦夏光姐妹的“战役”也进入了关键阶段。
锦雨眉通过一些不便明说的渠道,开始细致地调查那个孕妇的真实身份。
锦夏光则利用她更灵活的社会关係和网络技能,从各种碎片信息中拼凑线索。她们像经验丰富的侦探,又像配合默契的猎手,耐心地布网。
真相渐渐浮出水面,比想像中更不堪。
“姐,那女人肚里孩子的父亲,並非是姐夫,而是另一个与她们工厂有债务纠纷的小老板。”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讹诈!企图利用程万利此刻的焦头烂额和可能的“风流债”疑云,来敲诈一笔。
等拿到確凿证据,还有一些通讯记录和转帐凭证的复印件后,锦雨眉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冷静叮嘱:“好,你帮我约那个女人茶楼里见面。”
茶室幽静,檀香裊裊。女人依旧挺著肚子,脸上带著戒备和一丝侥倖。
锦夏光淡然说道:“敲诈勒索,数额巨大,证据確凿。你觉得,是拿钱走人乾净,还是说进去吃几年牢饭,让你家里人跟你肚子里这个,一起尝尝我们的厉害?”
每说一条,女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刚开始还想要狡辩,但当证据甩在眼前,尤其是那一份报告时,她彻底慌了神,强装的镇定土崩瓦解,开始语无伦次地辩解、求饶。“我,我知道错了……”
这时,锦雨眉才缓缓开口:“好了。”
她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她將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推到桌子中间。“这里有三万块钱,不是赔偿,更不是封口费。是给你肚子里的孩子,和给你自己的一条退路。拿著它,离开这里,別再出现在我们,尤其是程万利面前。今天你说过的所有话,我们都会当做没听过。但如果我们再听到任何风言风语,”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刚才我妹妹说的法律途径,我们会一条不落地走到底。”
锦雨眉將现金扔在光可鑑人的茶几上。
粉色的钞票散落开,像凋零的花瓣。
孕妇愣了几秒,终於蹲下去,一张一张地,飞快地捡拾起来,指甲抠进地毯的纤维里。那姿態里没有任何尊严,只有动物般的求生欲。
看著曾经威胁自己婚姻、家庭的女人,如今像捡垃圾一样捡著那些钱,锦雨眉心中最后一点波澜也平復了。没有快意,只有无尽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虚无的清明。
如今,她顺利地刮去了腐肉,但伤口依旧血淋淋地敞开著,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癒合,或者,是否会癒合……
窗外,南方的冬雨依旧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而北方的天空下,程为止正迎著初升的太阳,走向下一个未知的路口。她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穿越各自生命里,那场冰冷而绵长的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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