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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你回去嘛,我自己能行的。”程为止站在安检处,朝外挥了挥手,但嘎嘎却不肯,非要看著她进站。“你一个人,我还是不放心,得看著你进去。”
就在她准备过安检时,候车厅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大喊:“有人晕倒了!”
人群迅速散开一个圈,程为止看见一个老人倒在地上,面色青紫,身体抽搐。周围的人窃窃私语,却没人上前。
“是心臟病吧?”
“別碰!万一赖上你呢!”
“叫救护车啊!”
“叫了叫了,但过来要时间……”
老人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小,呼吸微弱。程为止下意识想上前,却被嘎嘎拉住:“为为,你一个孩子过去也没用,还是等医生护士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僧袍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是个五十多岁的僧人,面容平和。他没有犹豫,径直走到老人身边蹲下,探了探鼻息,然后开始按压胸口,做心肺復甦。
动作专业而沉稳。一下,两下,三下……僧人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僧袍的袖口因为用力而绷紧。
周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著这一幕。
程为止也看著,她看见僧人专注的表情,看见他嘴唇微动,似乎在念诵什么。
老人渐渐停止抽搐,呼吸似乎平缓了一些,僧人没有著急离开,而是一直坚持到救护人员赶来,將老人抬上担架,然后默默退到一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呜呜呜——”
救护车鸣笛远去,人群重新流动起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僧人整理了一下僧袍,朝出站口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程为止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嘎嘎在她耳边絮叨:“唉,也是遇到了好心人,要不然怕是要遭了……”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脑海里反覆回放著刚才的画面。几百人的候车厅,一个老人倒下,所有人都退开,只有一个僧人走了出来。
没有犹豫,没有计较,没有考虑任何后果。只是出於本能,或者说,出於某种更深层的信念——对生命的敬畏,对苦难的悲悯。
在那个瞬间,程为止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她想起餐厅里照顾留守儿童的张老师夫妇,想起自己为了省钱不买鸡腿的夜晚,想起母亲一次次被骗的执拗,想起自己不得不承担的清醒与责任。
这世上,有人负重前行,有人冷漠旁观,有人默默付出,有人执迷不悟。但总有一些时刻,一些微小的、不起眼的时刻,会有人站出来,做一些看似徒劳却无比重要的事。
就像那个僧人。就像张老师。就像曾经在便利店给她带来暖意的梁姨,就像丟失了手机后好心帮助她的学姐林淮岑。
这些微光不足以照亮整个黑夜,但足够让行走在黑暗中的人,不至於彻底迷失方向。
程为止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车票,与此同时,火车站的广播响起,开始检票了。
她转身拥抱了嘎嘎,有些泪眼婆娑:“嘎嘎,我走了,你自己保重好身体。”
“誒,好,好……路上小心,到了给嘎嘎打电话。”邓玉兰年纪大了,腰背都没法挺直,只能佝僂著看著外孙女慢慢往里走。
程为止拖著行李箱,走进检票口,回头看,嘎嘎还站在栏杆外,用力朝她挥手,那抹花白的头髮在车站混乱的光线中格外显眼。
程为止也挥了挥手,“你回去路上慢点走。”然后转身,匯入前往站台的人流。
一阵响声过后,火车缓缓驶出站台。窗外,小县城的灯火渐次后退,最终融入川西丘陵沉沉的夜色中。程为止依旧选择了个靠窗的位置,玻璃上自己的身影若隱若现。
火车加速,驶向下一站。窗外是广阔而深邃的夜,但也总有零星的灯火,在远方明明灭灭,提示著生命的存在与坚韧。
程为止闭上眼,准备好好休息,等明天到了广州,又会是新的一天。
而生活,也总是要继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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