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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么?”程树青的声音传来,里面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平时这个时间,程老么很少主动打电话。
“树青……”程老么一开口,嗓子哑得嚇人:“我……我这边出了点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追问道:“啥子事?你別急,慢慢说。”
她这种平静的语调反而让程老么更难启齿。他深吸一口气,语速快得像要赶紧把这块烫手的炭扔出去:“我跟人起了衝突,在派出所……需要两万块钱急用。树青,你能不能……先借我?”
“……”对方迟迟没有回应。
程老么能想像妹妹此刻的表情肯定是眉头微蹙,然后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在这深秋,他额头上出了很多的汗,缓慢滴下来,然后流进眼角引得一阵刺痛。
“老么,”程树青终於开口,声音依然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是仔细衡量过的那样,“你现在具体在哪个派出所?对方伤情怎么样?有没有报警回执,联繫律师了吗?”
这种深思熟虑后的问题,像一盆冰水浇在程老么头上。他支吾著:“也不是好远,就在一个小县城。对方受了点皮外伤,警察调解赔钱私了就行……律师不用,真的,给钱就能走。”
“县城里?”程树青的声音提高了一点,疑惑道:“你不是去考察项目吗?怎么会跟人打架,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发生衝突?”
程老么哑口无言。他能说什么?说自己的合伙人在自己床上偷人?说自己像条疯狗一样扑上去打人?这些话卡在喉咙里,化成一声无奈的的喘息。
“老么。”程树青嘆了口气,像是猜到了什么般追问:“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钱不是不能借,但我要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
“就是……就是生意上的纠纷!”程老么突然提高声音,带著一种走投无路的暴躁,“树青,你就说借不借!我是你哥,小时候家里穷,我出去打工,哪个月没往家里寄钱?爸妈看病你上学,哪样我没出过力?现在我跟你要两万块钱,你就这么当贼似的盘问我?!”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不是求救,这是勒索,用过去的付出勒索现在的援助。
很快,程老么就听见电话那头呼吸一滯。
果然,程树青的声音冷了下来,像结了一层薄冰:“这一码归一码,过去的情义我都记著呢,该还的情分我会还。但你要我帮忙,至少要让我知道帮的是什么忙。如果你连实话都不肯说,这钱我不能借!”
这並非是她不想借,而是不能借,作为妹妹,她不能看著程老么往火坑里跳,还往里扔钱……
“哈哈,不借就不借吧……”程老么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自嘲和绝望,“程树青,你读了书,有了稳定的工作,说话就是不一样啊。这大道理一套一套的,行,你不借,我找別人!”
他几乎是摔了电话般的掛断电话,手指因为太用力而关节发白,直到颤抖著翻到“为为”的號码,才稍微缓和了点。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直接按下了拨號键。
程为止正在图书馆写一篇课程论文。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爸爸”两个字。她愣了两秒——距离上次那通简短的问候,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她拿起手机,走到走廊尽头的开水间,按下接听。
“为为……”程老么的声音一传来,程为止就听出了不对劲。那声音太沉、太哑,像被什么重物碾过。
“爸?你怎么了?”
“为为,”程老么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颤抖,“爸爸需要你帮个忙,很急,要两万块钱。”
程为止的心猛地一沉,抓著手机的指节无意识地收紧:“出什么事了?你在哪里?”
“你別问那么多!”程老么的语气突然变得急躁,但很快又软下来,近乎哀求,“为为,爸爸求你了,就这一次你帮帮爸爸。我在外地跟人有点纠纷,赔点钱就没事了。”
不等程为止回答,他又迫不及待地追问下去:“你手头有多少钱,没有的话,能不能……能不能跟你同学借?或者问问学校有没有什么助学金、贷款之类的……”
“你跟人打架了?”程为止打断他,声音出奇地冷静,“在派出所?”
电话那头只有粗重的呼吸声,算是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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