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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大家。”她伸手捂住额头，眼神里很是复杂。
赵傲歉意地上前扶住，嘆气说道：“说来说去，都是我思考不周……”
“算了，没什么大碍。”裴淑不愿意再招惹是非，小声地让赵傲不再追究什么。
“可是……”意识到被人忽视的阿波，还要继续叫嚷，结果被赵傲冷声训斥：“別再闹了，除非你想被多关几天。”
这下四周彻底安静下来，大家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至於阿波则是灰溜溜地消失在眾人面前。
赵傲找来碘伏帮著清理了下伤口，发现伤痕不算大，只是刚才血流起来有些嚇人。
“嘶，嫂子真是不好意思。”
面对赵傲的再次道歉，裴淑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看著他，“以后咱们就事论事，你也別因为过去的情分就过分照顾我们，免得別人嚼舌根。”
想起刚才的荒唐事，赵傲心情沉重地点点头，又主动提出：“要不先回去休息一天，等明儿个再来也是一样的。”
裴淑本来还要坚持，可一起身就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只能无奈答应。
刚好赵傲有辆代步的汽车，就说要送她回去。
“这车还是当年我媳妇说要买的，接送孩子之类的还是多方便。”赵傲一说到自家老婆脸上顿时露出幸福的笑容，然后乐呵呵道：“等啥时候有空，我们两家再约著聚聚，都在新塘，莫把关係弄得生分了。”
裴淑刚想答声好“好”，又意识到程老么现在的状態不好，心思也敏感，就说“等以后有空了再说。”
车子一直往前走，经过了大桥，到了江南那边的村子。
“嫂子，你们租房咋那么远，这来来回回的怕是有些耽误时间噢。”赵傲往外一看，发现这里居然比自己之前居住的还要偏僻，角落里还有不少閒散人员正聚在角落里打牌，看到有车子进来，纷纷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得人著实有些浑身发麻。
“唉，那边都是些认识的，我怕出门就遇到討债的不好说话，还是这边好，都是些生面孔。”裴淑不愿隱瞒，简单说明缘由。
赵傲透过后视镜，看到裴淑那一脸发愁的模样，宛如看到了当年独身带著妻子的艰难，於是主动提议道：“其实我隔壁楼里还有空屋子出租，要不嫂子你跟老么一起搬过来，这样上班方便不说，还能更好找事。”
虽然平时去抄间的钱多，但进厂才更长久，也更稳定。
不过裴淑想都没想，直接摇头说道：“算了嘛，等老么想明白就好。”
“吱——”的一声，车辆稳稳停在了一栋自建房前。
门口的商铺坐著个打瞌睡的老婆婆，一瞧见裴淑从车上下来，就朝著身后的屋子里喊道：“姓程的，你婆娘回来啦！”
下一刻，程老么扶著门框，摇摇晃晃地现身。一股劣质白酒的酸腐气扑面而来。他浑浊的目光在裴淑贴著纱布的额头上停留了一瞬，瞳孔猛地一缩，隨即却化为了更深的讥誚。
“嗬，回来啦？”他舌头打著结，声音飘忽，“跟著你的赵车管……吃香喝辣去嘛，还回来做啥子？”
这句话像刀子捅进了裴淑心上最疼的地方。她所有在外强撑的坚强，在这一刻，碎地悄无声息。
裴淑假装不在意地扭头看向赵傲：“你也看到了，老么这样，我就不留你歇会儿，等明天一早我就去厂里上班。”
赵傲点点头，很是担忧地看著眼前人：“嫂子，再跟老么商量一下吧。”
这栋旧民居，比起他之前的棚屋更拮据，一整间屋子被墙板给分割成了好几间，刚好只能放进一张小床，夫妻俩几乎是面对面贴著才能勉强挤进去。
所有的行李都只能搁在床下，隔壁邻里一旦聚餐或是打牌，这一夜就不得安寧。
现在才开春还好，一旦入夏，那简直是比蒸笼好受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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