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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勇……”裴淑的声音带著哭腔和破碎不堪,停顿了一下,才忽然开口:“我们回广州吧,明天就走。”
当初就是因为无法忍受婆婆的欺负与咒骂,她才会带著为为跟老么去打工的,以前以为能赚钱就有了话语权,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没有多少变化。
老么没说话,只是紧紧搂住她。黑暗中,他能感受到妻子身体的微微颤抖,想起白天母亲那不容置喙的表情,想起那几包散发著怪异气息的草药,一股无名火在老么胸腔里左衝右突。
“妈的……”他低低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母亲的过度管教,还是在骂这令人无力的现实,“好,我们走,这地方再多待两天,你怕是要被逼疯了。”
“可是妈那里……”
“管不了那么多了!”老么打断她,声音斩钉截铁,“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不是为了回来让自己的女人受这种罪的,不管是生儿生女都是我跟你的事,轮不到別人来指手画脚,就算是妈,她也不该这样逼你!”
裴淑眼眶一红,喉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她以为老么一直沉默,始终没有看清自己的委屈,可现在他终於愿意为自己做主了。
情绪激动之下,裴淑把脸埋在老么怀里,泪水洇湿了他的汗衫,这一刻,所有的伤心难过似乎都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她不是因为能逃离而哭,是因为身边这个男人,在最关键的时刻,选择站在了她这一边。
第二天一早,老么程何勇就主动找到了徐碧。
“妈,这厂里催得急,有批大货要赶呢……”
徐碧的脸像帘子一样,『唰』地垮了下来。她斜眼睨著老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呵,我晓得了……肯定是屋里头那个,又在你耳朵边吹风了?”不就让她喝两剂中药嘛,连这点苦头都吃不得。
“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老么很是诚恳地从贴身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包,贴心地放在了徐碧的手里,“我知道你对阿淑有点误解,可这钱是她专门孝敬你的,还说等来年我们赚大钱了就把你老人家接到广州一起享福呢!”
徐碧捏了捏红包,感受到其中的厚度,语气才终於鬆了几分。
“哼,算她还有点良心,不过这年都还没过完,要是就这么走了,怕是会被人说三道四的,这样吧,再等几天,去拜完你老汉……”
一说到早逝的丈夫,徐碧的眼里也有些触动,她长舒一口气,幽幽道:“当年我到程家,一屋子的娃都等著吃饭,没办法只能拼著命去干,这样才能养活你们。”
“是啊,妈你的辛苦我们几兄弟都记著呢,以后肯定都好好孝敬你!”老么很是自信地表示,再过几年他就能存著办厂的钱,到时徐碧肯定面上更有光。
娘母子在屋里说了不少贴心话,直到夜幕降临时,老么才总算是回到了屋里。
“看你这脸色,怕是走不了吧?”裴淑靠在火炉旁,正一边磕著瓜子一边手拿小说看得津津有味,或许是昨晚老么的承诺,她的情绪也不像前几日那样焦急,甚至这会儿还主动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老么走过去坐下,从瓷盘里抓了一把瓜子,轻轻剥开。
“妈说回来几天就走不像样,等两天,我带你和为为给老汉烧柱香,再放几掛鞭炮,烧得红红火火的再走……”
回想起之前老么的贴心安抚,裴淑拒绝的话,又变为了赞同:“我想也是,那就等两天再说。”只要婆婆不逼她,这日子还是能继续过下去的。
“不过,明天你得跟我一起去看妈。”裴淑提到这事还有些羞愧,她將瓜子放下,再拍了拍灰尘,温声说道:“我妈肯定还一直惦记著为为呢。”
生下程为止后,徐碧就一直明里暗里地针对她,以前连烧个热水都困难。不只是小孩受罪,连大人嘴里都捞不著啥吃的,最后还是裴淑她妈邓玉兰跑到猪肉铺子一口气割了二十斤瘦肉,三十斤肥肉回来,特意帮著炼油装了满满几大罐子。
不只是这样,时常隔天差五地就將自家养的跑山鸡给燉了提著来,把徐碧看得眼馋,偏偏还不好说什么,毕竟是人家娘老子捨得,別人也阻止不了。
对於岳母娘的印象,老么还一直保持在当初结婚时,她满脸热泪,甚至连半句话都说不抻敨,这样的人,怕是平时与村里人吵架都有些困难。
难怪裴淑一直闹著要回娘家看看。老么隨口应下,並说让裴淑记得把之前厂里的几条不要的版裤给带上,也算是给大小舅子的“过年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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