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拧脑袋对韃子的恐惧,威名远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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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破人亡时她没哭。
沦为罪女被押上囚车时她没哭。
可此刻,因为一个女韃子从她眼前逃走,还重伤了她如今视若性命的人,她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
寧远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著她的背,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血跡斑斑的前襟。
直到哭声渐歇,变成低低的抽噎,他才捧起她哭得通红的脸。
“哭完了?”
“嗯,”薛红衣点头,眼睛肿得像桃子。
“不就是跑了个韃子么?”寧远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
“以后,老子带你杀一千个,一万个,杀到他们胆寒。”
“跑一个算什么?走,先回去。”
“好,”薛红衣任由他牵著自己的手。
一向骄傲、习惯走在这猎户前面的女將军,此刻却红著脸,乖乖跟在他身后。
一步一步,踏著积雪,前所未有的坚定。
月色浑浊。
薛红衣看著寧远一瘸一拐却依旧挺直的背影,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极轻的弧度。
她抬起头,望向天边那弯冷月。
爹,娘,女儿好像……真的彻底爱上这个人了。
他或许,就是你们说过的,女儿的“真命天子”吧。
清河县,县衙前。
三具韃子尸体,连同张权贵那肥胖的尸身,並排摆在雪地上。
赵县令看著那几张即便死去仍带著蛮荒野性的面孔,嚇得腿肚子至发软。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韃子,果然如传闻中般狰狞可怖。
即便死了,他和几个衙役还是不敢靠近。
直到十几匹战马踏雪而来。
“寧远!你可算来了!”赵县令像看到救星,连忙迎上,“还有一个……跑了?”
寧远在薛红衣搀扶下艰难下马,瞥了眼地上的尸体,齜牙咧嘴地倒吸口冷气。
“嗯,跑了。”
“真跑了?!”赵县令脸色唰地白了,惊恐地四下张望,“她……她不会杀回来报復吧?”
薛红衣蹙眉,“她敢回来更好,再有下次,我定把她留在这儿。”
寧远却摇头,“应该不会。”
“他们扮流民,用金子换粮,是为了打白玉边城。”
“现在惊了,没必要再回来冒险,肯定会带著从各郡县收罗的粮食,儘快撤走。”
“那就好,那就好……”赵县令拍著胸口,惊魂未定。
事实,果真如此么?
清河县外五十里,一处早已荒废的村落。
残破的土墙后,女韃子扯下身上浸血的软甲,高耸的胸脯因愤怒和余悸剧烈起伏。
她摸了一把颈侧的伤口,果然再深半分,就得交代在那儿了。
想到此,她湛蓝的眸子里杀意翻涌。
“该死的东西……”她咬牙,寧远那张脸在脑海中清晰无比,恨意隨之暴涨。
“塔娜千夫长!”
黑甲韃子在墙后单膝跪地,沉声稟报,“粮草已基本凑齐,够支撑数日,我们……是否按计划撤回?”
“攻打白玉边城,还有几天?”塔娜的女韃子头目冷声问。
“三天!”
“三天……”塔娜红唇紧抿,伤口隨著她的动作传来刺痛。
“那个叫拧脑袋的傢伙,看他身边那些边军皮甲,应该是黑水边城的人。”
“我两百重甲铁骑,全折在那里,估计就是他搞的鬼,此人不简单。”
她顿了顿,指尖將衣襟扯开,半边雪白酥胸暴露在月色之中,看著衣襟的鲜血,她眼神饱含杀意。
“传令,所有人携粮草,按预定山路秘密撤回,不得有误。”
“那您呢,千夫长?”黑甲韃子一怔。
“我留下,”塔娜语气斩钉截铁,杀意凝如实质,“我要在三天之內,想办法……做掉他。”
“那傢伙身手不过如此,还不如那红衣女子。”
“但是……”她回想起雪地中那双冷静到可怕的眼睛,那精准狠辣的临场判断,那以命搏命的凶悍。
“他的脑子,比他的刀更危险。”
“这样聪明又敢拼的大乾將领,绝不能让他活著看到白玉边城的烽火。”
“三天,就三天,我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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