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隱秘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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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提箱在办公室地面上凭空出现的轻微触感，如同一个隱秘的仪式完成，標誌著一条只存在於谢明华意识深处的、超越物理规则的物流通道正式贯通。成功的狂喜过后，是更深沉的冷静和隨之而来的周密筹划。仅仅一次成功的“搬运”远远不够，他需要將这种偶然的成功，转化为一种稳定、可靠、可持续的“隱秘渠道”。

首先面临的是信息流的畅通问题。他需要及时、准確地知道陈生那边何时备好了货，货物的种类、数量、体积重量，以便他规划“搬运”行程和精神力储备。同时，他也要將北方的需求、技术指导乃至后续的商业决策，安全地传递过去。

现有的书信往来，时效性太差，且不够安全。他需要建立更高效的联络方式。

经过深思熟虑，谢明华决定启用一个相对冒险但效率更高的方法——加密长途电话。他通过部里的关係，弄到了一个可以拨打特定长途线路的权限，並与陈生约定了一套简单的暗语和通话时间。电话內容听起来像是普通的业务沟通或技术諮询，但关键信息（如货物备妥、急需元件型號、资金数额等）都使用预先约定的代號。例如，“一批教材”可能代表电子元件，“老教授”可能指代intel晶片，“急需列印纸”可能意味著需要资金。这种方式虽然仍有风险，但比书信快得多，也更能应对突发情况。

接著是物流节点的优化。他不能每次都亲自跑到深圳去“取货”，那样太频繁的南下容易引人怀疑。他与陈生商定，货物准备好后，由陈生亲自或派绝对可靠的人，携带货物前往广州。谢明华则以赴广州出差、参加技术会议等名义前往，选择入住特定的、管理相对宽鬆的招待所。在房间內完成“空间摄入”后，他次日便可返回，大大缩短了在外停留时间，降低了暴露风险。广州作为省会，人员流动大，他频繁往来於此，也比频繁进出刚刚兴起的深圳特区显得更合理。

对於体积较小、价值极高的核心元件（如最新的微处理器、存储晶片），他坚持採用这种“空间搬运”模式。但对於一些体积较大、重量较重、或者不那么敏感的设备（如二手示波器、逻辑分析仪、乃至小型的贴片机），则不得不採用更传统但也更冒险的方式——偽装运输。

他与陈生设计了几套方案。其一是將设备拆解，混杂在合法的、用於701实验室的普通仪器或五金配件中，通过铁路託运，利用轧钢厂的名义和部里的批文作为掩护，到站后由张卫东带人亲自提货，直接运回实验室，中间儘量减少经手环节。其二是利用特区到內地的货车运输，將设备隱藏在普通货物中，在约定的城外地点交接，同样由实验室的人接手。这两种方式风险较高，只作为“空间搬运”的补充，用於处理那些空间暂时无法容纳或摄入消耗过大的物品。

资金流的通道也需要巩固和拓宽。八万港幣的匯票成功兑现，证明了他之前建立的金融渠道是有效的。他继续通过那个隱秘的渠道，將“华燁”后续產生的利润分成，一部分兑换成人民幣用於家庭和实验室的日常灵活开支，另一部分则直接留存港幣或在特区兑换成外匯券，用於支付陈生的採购款。所有资金往来，他都要求陈生做到帐目清晰、痕跡最小，並开始有意识地通过不同的“壳”进行周转，增加追踪的难度。

这条“隱秘的渠道”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蛛网，以谢明华的空间能力为核心，以加密通讯为神经，以优化后的物流节点为骨架，以复杂化的资金流动为血脉，悄然覆盖了南北之间近两千公里的距离。它无声无息，却高效地运转著。

几个月下来，效果是惊人的。

701实验室里，赵健团队基於最新到货的intel 8086开发板和配套晶片，成功地將yh-dos系统移植到了新平台，系统稳定性和处理能力大幅提升。张卫东利用那几台二手但性能完好的泰克示波器和逻辑分析仪，极大地提高了硬体调试的效率，他主导设计的简易isa扩展卡也得以快速验证。老周则拿著谢明华“通过特殊渠道”弄来的、国外关於作业系统內核的最新论文影印本，如饥似渴地学习，对yh-dos的进程管理和內存管理提出了宝贵的改进意见。

而这一切的加速，在外界看来，只是701实验室“得到了部里重点支持”的结果。没有人知道，那些关键的“弹药”，是通过怎样一条不可思议的路径，穿越了重重关卡，抵达这里的。

谢明华变得更加忙碌，也更加谨慎。他频繁地以各种正当理由出差，成为了一个“空中飞人”（在这个年代，火车是主要交通工具）。他的旅行包里永远只放几件简单的换洗衣物和个人用品，但每次归来，都能为实验室带来急需的“惊喜”。他严格地控制著“空间搬运”的频率和精神力消耗，確保自己不因过度使用而出现明显的异常。

有时，深夜在空间里，看著灵泉边堆放著的、准备下次“搬运”回北方的珍贵元件和资料，谢明华会感到一种巨大的荒诞感和掌控感。他一个人，凭藉著一个来自异世的馈赠，正在以一己之力，试图扭转一个庞大国度在某个科技领域的滯后局面。这条“隱秘的渠道”，是他实现这个宏大目標最关键的作弊器。

当然，风险始终存在。一次前往广州的“取货”途中，他乘坐的火车遇到了临时检查。乘警和工作人员仔细核查了旅客的身份和行李。当检查到谢明华时，他內心紧张，但面色如常，出示了轧钢厂的工作证和部里的介绍信。乘警看了看他几乎空荡荡的行李架和那个轻便的旅行包，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例行公事地走了过去。

那一刻，谢明华的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他再次深刻意识到，这条渠道的脆弱性。它依赖於他个人的绝对谨慎和空间能力的不被察觉。

回到实验室，他將这次虚惊化作更严格的安保措施。他与陈生的暗语系统再次升级，增加了更多迷惑性的词汇和备用方案。他对“搬运”货物的包装也提出了更隱蔽的要求，儘可能减少其在被“摄入”前可能引起的注意。

“隱秘的渠道”在压力下变得更加坚韧和难以探测。它如同一条潜伏在深水下的暗流，默默滋养著北方那颗名为“燁华”的科技种子，等待著它破土而出、枝繁叶茂的那一天。谢明华知道，只要这条渠道保持畅通，他的科技帝国之梦，就拥有了最快、最安全的给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