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回：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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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耳欲聋。

杨恪的脸上，带著从容的微笑。他的目光扫过欢迎的人群，扫过自己的母亲和武珝，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这，就是权力的巔峰。这，就是他打下的江山。

他策马来到城门前，翻身下马。太后和武珝率领百官，上前迎接。

“臣妾（臣等）恭迎陛下凯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眾人齐声高呼，跪倒一片。

“平身。”杨恪的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他走到太后面前，躬身行礼，“母后，儿臣幸不辱命，平定高句丽，归来了。”

太后的眼中含著泪花，“好，好，回来就好。恪儿，你辛苦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英姿勃发、威震天下的儿子，心中充满了自豪。

曾几何时，他们母子还在深宫中战战兢兢，如今，却已站在了世界的顶端。

杨恪又看向武珝。武珝抬起头，与他目光相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倾慕与爱意。

“陛下……”她轻声道，“欢迎回家。”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杨恪心中一暖。他微微点头，“朕回来了。”

隨后，杨恪在百官的簇拥下，登上了城楼，接受万民的朝拜。他的身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神祇一般。

而在这片欢腾的海洋之下，龙城的某个阴暗角落—— 天牢死牢。

这里，与外面的世界，仿佛是两个极端。

潮湿、腐臭、黑暗、绝望。

李承乾蜷缩在角落里，双目无神。他的身体消瘦得不成样子，原本华丽的锦袍早已变成了破布条。

一个多月的囚禁，非人的待遇，已经让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他时而喃喃自语，时而疯狂大笑，完全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隔壁，李泰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眼神呆滯，只是偶尔会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

他恨杨恪，恨李承乾，恨长孙无忌，甚至恨自己的父皇和母后。他觉得，是所有人都拋弃了他。

而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长孙无忌静静地坐著。他的头髮凌乱，鬍子拉碴，但眼神却依然锐利。

他是三人中唯一还保持著清醒的。他在思考，在分析，在寻找任何一丝可能的生机。

外面传来的隱约的欢呼声和號角声，让三人都有了反应。

李承乾猛地扑到铁栏前，疯狂地摇晃著，“放我出去！我是太子！我是大唐太子！你们这些狗奴才！”

李泰则是冷笑一声，“太子？现在，我们都是阶下囚。”

长孙无忌缓缓睁开眼睛，“外面…… 如此喧闹，是有大事发生。莫非…… 是杨恪回来了？”

他的心，沉了下去。杨恪凯旋，意味著他的威望更高，权力更大。

他们这些人的价值，就更低了。甚至…… 可能会被当作“战利品”，在庆祝活动中被处决，以壮声威。

“舅舅……”李泰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我们…… 还有机会吗？”

长孙无忌沉默良久，缓缓摇头，“机会…… 渺茫。但，只要还活著，就还有希望。”

他说著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试图给自己，也给两位外甥打气。但他知道，在这暗无天日的死牢里，希望，是多么奢侈的东西。

外面的欢呼声越来越响，仿佛在嘲笑著他们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