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直臣叩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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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魏徵鬚髮皆张,厉声喝道,“你此言何意?!莫非你要抗旨不遵?!”
“抗旨?”李恪轻笑一声,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来到魏徵面前,目光锐利地直视著他,“魏大人,我且问你,我现在,是何身份?”
魏徵一怔,下意识道:“你……你自然是……”
“我自然是什么?”李恪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是前蜀王?已被废黜!是庶人?陛下亲口所定!是流放犯?幽州便是我的流放之地!”
他每说一句,便向前一步,气势逼人:“陛下既已將我废为庶人,流放於此,便是已不认我这个儿子,不认我李唐宗室的身份!既然如此,陛下是君,我是民,甚至……是囚徒!君对民,何来『旨意』?又有什么资格,要我『接旨』?”
“你……你强词夺理!”魏徵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既在大唐疆域之內,便当遵陛下號令!”
“王土?王臣?”李恪嗤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嘲讽,“魏大人,你莫非忘了?当日太极殿上,是我李恪,自愿脱离宗籍,与陛下恩断义绝!是陛下,亲口將我流放至此,自生自灭!”
他的声音提高,带著一股压抑已久的愤懣和决绝:“从那一刻起,我李恪,便不再是李唐之臣!我的生死荣辱,与长安,与那位陛下,再无瓜葛!”
“今日,我能站在这里,非赖陛下天恩,而是靠我身边这些誓死相隨的將士,靠我自己的本事,从突厥人的刀下,从某些人的阴谋中,挣来的一条活路!”
他猛地转身,指向堂外:“这幽州,现在是我李恪,带著將士们,用血和命守下来的!与长安何干?与陛下何干?!”
魏徵被李恪这番石破天惊的言论震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手指著李恪,嘴唇哆嗦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一生耿直,敢於直諫,却从未见过如此“大逆不道”、公然否认君臣大义之人!
“你……你……大逆不道!!”魏徵最终只能挤出这一句。
“逆?”李恪转过身,冷冷地看著魏徵,“何为顺?何为逆?顺者,便该如罗艺一般,被猜忌,被构陷,最终『被殉国』?还是该如我一般,被废黜,被流放,被追杀,然后乖乖等死?”
“魏大人,你口口声声忠君爱国,那我问你!”李恪逼视著魏徵,“当日在太极殿,长孙无忌构陷於我,陛下不听我半句辩解,便要置我於死地之时,你的『忠言』在何处?!当罗艺与突厥勾结,欲借刀杀我之时,朝廷的『王法』又在何处?!”
“如今,我侥倖未死,守住了这大唐的边关,保住了这一城百姓!你们倒想起来派『宣慰使』,来下『旨意』了?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李恪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魏徵的心头,也敲在堂內每一个人的心上!
“魏大人!”李恪最后说道,语气放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回去告诉陛下,也告诉长安城里的那些人。”
“我李恪,今日能站在幽州,靠的不是谁的恩赐,是我自己的命硬!这幽州,是我打下来的,就会由我守著!”
“突厥若来,我自会抵挡!百姓,我自会安抚!但从此,幽州之事,不劳长安费心!”
“若朝廷视我为臣,请陛下先下罪己詔,还我清白,治构陷者之罪!若视我为敌……”
李恪顿了顿,眼中寒光爆射,一字一句道:
“那就战场上见真章吧!”
静!死一般的寂静!
魏徵目瞪口呆地看著李恪,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大道理,准备劝诫、敲打、甚至训斥这个“不安分”的皇子。
却万万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掀了桌子,彻底否认了君臣名分!
这已不是狂妄,这是……公然割据!是要造反啊!
“你……你……”魏徵指著李恪,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幸亏被隨从扶住。
李恪看著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魏徵,心中並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决绝。话已说开,再无转圜余地。
他与长安,与那个所谓的父皇,从今日起,便是彻底的敌人了!
“送魏大人回驛馆休息。”李恪挥了挥手,语气恢復平静,“好生招待,不得怠慢。”
说完,他不再看失魂落魄的魏徵,转身走回主位,重新拿起那捲书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风暴,已然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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