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擦肩而过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罢了,不再犹豫。
他坐在马桶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袋子。
他將一支崭新的注射器和玻璃瓶,拿了出来。
熟练地弹了弹瓶身,將里面的气泡排出。
针头刺破橡胶塞,液体被一点一点抽入针管。
他捲起裤腿,露出自己常年深蹲而肌肉賁张的大腿。
將针头扎进了自己的股外侧肌。
缓缓地推动著注射器的活塞。
感受著冰冷的液体,顺著针管,一点一点地注入到自己的身体里。
在血管里开始游走。
他看著那管液体,被自己的身体一滴不剩地完全吞噬。
拔出针头,隨手將那套作案工具扔进了马桶里。
按下了冲水键。
“哗啦啦————
捷径的证据,在巨大的漩涡中,消失不见。
“我就不信了,”他低声喃喃自语。
“一周两次,还他妈的超不过你?”
出门之后,用冷水洗了洗满是汗水的脸。
看著镜子里自己因为药物而瞳孔微张。
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那三次呢?”
布莱恩没有在更衣室多停留。
时间有限,他很快就又回到健身房继续臥推。
——
——
臥推凳上,布莱恩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著上方那根加载著二百五十磅重量的槓铃。
周围,几个同样在力量区训练的壮汉,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的目光,都匯集到了这个今天状態异常炸裂的黑人小子身上。
“他妈的,这傢伙今天磕了什么药?”一个正准备做弯举的壮汉,忍不住低声咒骂。
布莱恩没有理会。
蓄势发劲將槓铃从架子上一推而起!
一下!
两下!
三下!
“臥槽!”旁边一个正在保护同伴的壮汉,忍不住惊呼出声。
布莱恩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
没有停下。
双手將槓铃缓缓下放。
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深处进发出了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
在一片充满了敬畏的吸气声中。
布莱恩骤然將槓铃推了回去!
“哐当!”
槓铃被稳稳地放回了架子上。
布莱恩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感觉到250磅已经是自己现在的极限了。
缓缓地从臥推凳上坐了起来。
突如其来地一阵剧烈的眩晕,毫无徵兆地击中了他。
眼前的世界,瞬间被不断旋转的黑色斑点所吞噬。
周围的喧闹声,也变得模糊而遥远。
布莱恩晃了晃头,试图站得稳一些。
双腿却像两根煮熟的麵条,软绵绵的不听使唤。
向前一个跟蹌,伸出手想抓住旁边的器械。
却只抓到了一片空气。
隨即,布莱恩整个人重重地栽倒在地。
“f*ck!他怎么了?!”
“快!打911!”
“小心!让他躺平!別动他的头!”
“这————这不是东河高中那个跑卫布莱恩吗?!”
“我认识他!快!我给他妈打电话!”
妈妈————
听著这个词,布莱恩彻底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皇后区总医院。
急诊室离停车场最近。
林万盛和艾弗里正准备从急诊室抄近路去停车场。
这周练得太累了。
两人现在能少走半步,就绝不多走一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担架床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让开!都让开!”
——————————
——————————
一个年轻的急救医生推著床,一边跑,一边地大声喊著。
林万盛和艾弗里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为他们让开了通道。
担架床从他们面前呼啸而过。
担架床被直接推进了抢救室,一个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白人医生立刻迎了上来o
急救医生没有停步,一边跟著往里冲,一边飞快地交接著情况。
“男性,十七八岁,健身房大重量训练后突然昏厥。现场无目击者看到明確诱因。”
“生命体徵怎么样?”白人医生接过病歷板,快速地扫了一眼。
“目前平稳。血压一百二十八十,心率九十五,自主呼吸顺畅。”
“现场评估有轻微自主意识。”
“对疼痛有反应,但对语言指令无回应。”
“好,”白人医生点了点头,“送进二號创伤室,立刻上心电监护,抽血送检。”
“再安排一个头部ct,排除脑出血。”
“抓紧时间通知家长。”
白色的帘子“哗啦”一声被拉上,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两人抱著花,来到了马克所在的住院部楼层。
他们走到护士站前,跟值班的护士玛丽打了个招呼。
玛丽看著林万盛和艾弗里,脸上挤出了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
“你们来看马克啊。”
她看了一眼艾弗里手里的花束。
“你们上周五的比赛,我看了直播,打得真好。就是可惜,最后成绩被取消了。”
————————————————————————
——————————————————————
“不过,”她看著两个男孩,眼神里是真诚的鼓励,“我相信你们下周肯定能贏回来的。”
“对了,”玛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的目光落在花束上,“马克最近————心情不太好。”
她指了指那束花。
“等会儿我会让人给你们送个花瓶过去。”
“但是,花瓶不能放在马克旁边的床头柜上。”
林万盛和艾弗里听到这句话,对视了一眼。
艾弗里手里的花束被捏紧了。
两人道了谢,转身朝著病房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马克病房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
“哐当!”
一声刺耳的巨响,从门內传来。
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地砸在了门上!
紧接著,是一声压抑了太久,却最终彻底失控的咆哮!
“我他妈的瘫痪了啊!”
“你们还想我怎么样啊啊!!!”
隨后,房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马克的母亲,布朗夫人。
含著泪从里面冲了出来。
她的头髮散乱,脸上满是泪痕,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和绝望。
她甚至没有注意到门口还站著两个人,只是像一具行尸走肉,跟跟蹌蹌地,从他们身旁跑了过去。
林万盛和艾弗里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他们没有立刻进去,只是僵在了病房门口。
就在这时,病房內,又响起了一个男人压抑著怒火的声音。
是马克的父亲,布朗先生。
“————医疗保险那边,刚刚给我打了电话。”布朗先生充满了疲惫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无力。
“他们说,这次手术的费用,再加上后续的康復治疗,预估至少要七十万美金。”
“保险公司,最多,只能报销其中的百分之七十。”
“剩下的二十多万,还有我们之后的生活费,你告诉我,我们去哪里弄?!”
“我们现在没钱了,马克!”
“我们必须,立刻,马上,起诉学校!”
病床上传来马克虚弱,却异常坚定的反驳。
“你告就告啊!”
“你告学校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把鲍勃教练也一起告进去?!他有什么错?!”
“我不想出庭!”
布朗先生的耐心,似乎已经被耗尽。
“你不想?!”骤然拔高了声音,“你以为这是你说了算的吗?!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
“律师!是律师跟我们说的!”布朗先生声音也掺杂了一丝崩溃,“他说,要想起诉学校监管不力。”
“就必须证明,作为第一责任人的教练,也存在重大过失!!!”
“他们是连带责任!!!”
“只告学校,不告教练,这个案子根本就没法打!胜率会非常低!你懂不懂?!”
“我不懂!”马克忍不住,又开始咆哮。
“我也不想懂!”
“我告诉你!我不会出庭!”
“我不会,出卖我的教练!”
“这件事,他没有任何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