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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特护病房外,黑压压的一群人。
旁边病房的家属只听到这边大半夜的人仰马翻,以为里面人突然死了。
谭政一身外面冬夜的寒气赶到医院。
都没时间进地下停车场七拐八绕认真停好车。
而是直接將车扔在了医院门口一个室外停车位上。
他匆匆进医院,上了楼。
医护已经忙作一团。
谢隋东躺在那里,跟之前昏迷不醒的状態看似没什么不同。
但只要认真观察,就会发现,即便是镇定后,依然能发现男人眉目间有醒过来那个瞬间所留下的深刻痕跡。
镇定睡过去的前一秒,男人眉头皱著。
面部五官十分紧绷。
並没有昏迷不醒时的鬆弛与平静。
这说明,谢隋东醒来后,心理活动是激动且极具震盪的。
一针镇定注射进去,谢隋东再睁开眼睛,是次日中午十二点了。
药效时间维持了大概十个小时。
谢隋东首先看看到的,是冷白色的天花板。
皱了皱眉,大脑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病房门被推开。
外面的人逐一走了进来。
一个接著一个,进入了谢隋东的视线之內。
医护在最前面。
后面跟进来的所有人,都经歷过了抢救那日的除颤插管辅助呼吸並上了肾上腺素。
后来又上ecmo,一直都处於紧急的状態。
也经歷了昨夜第一次醒来后的喜极而泣。
眼下,大家都只是眼眶发红,平静下来了。
裴復洲是最后一个走进来的。
他看到谢隋东睁著眼睛,面容依旧,手臂肌理力量感依旧,在用力地往门口这个方向看来。
谢隋东並不是在看裴復洲。
而是一直望著裴復洲空荡荡的身后,门口那里。
直到,他发现並没有人再走进来。
裴復洲是最后一个进来的,把门给带上了。
这更说明,该进来的人都进来了。
后面再没有其他人要进来。
谢隋东的视线,又移回病床周围这些人的脸上。
每一个,他都熟悉。
但是,没有他以为醒来后会看到的那个人。
意识昏迷时,谢隋东听到了许京乔的声音。
那些话,是这五年来,哪怕两人最亲密时,许京乔也没有对他袒露过一句的心声。
她说了很多。
她说,她是爱他的。
儘管终於说出来了,但却是在没有別人,关掉了灯,拉好了窗帘,这样不被人知道的情况下。
谢隋东听得心都要碎掉了。
想抱抱她,想问问她,是不是怕爸爸妈妈看到听到?
他觉得毫无疑问,就是这样。
谢隋东极力想要面对面的跟她对话,告诉她——你之所以担心爸爸妈妈不接受我们在一起,那一定是我做得不够多,不够好。
你的爸爸妈妈接纳我,那应该是我需要为此去做出极大努力的一件事。
你把负担和责任揽过去干什么?
医生有条不紊地检查,对谭政说著什么。
谢延行也过来了。
他的悲伤和喜悦都不明显。
相较於谢隋东是他的弟弟,更多的他內心认为这是许京乔的丈夫。
还是寧寧洲洲的爸爸。
谢隋东意识浑浑噩噩,完全听不见別人的声音。
脑海里都是许京乔那轻轻柔柔,但满是哭腔的可怜声音。
这个女人,还替他想像了一下他需要什么样的幸福。
谢隋东想告诉她,我知道自己的幸福是什么。
那种幸福感,早就有过了。
是无论在部队,还是津京家里,每一个早晨醒来过后,意识凝聚变得清晰那一刻。
整个人彻底回到真实世界,而这个真实世界里,又真实地存在著许京乔,並且已经是他的老婆。
那种幸福感,就像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噩梦,睁眼醒来后,发现回到了极其安全的地带一样。
那就是他的幸福。
她还妄自菲薄,说自己是一个死物。
说他得不到反馈,还乐此不疲,对他不公平。
谢隋东听到那一刻,特別想很用力地哄一哄她,让她知道,她的反馈已经给得很多了。
吃光老公做的菜,是反馈。
穿了老公准备的衣服,是反馈。
默许,甚至纵容老公碰她的私密物品,整理那些私密物品,这也是极大的反馈。
他不需要热烈对热烈。
他只需要那个人是她。
是许京乔。
沉默的也好,聒噪的也好,打他的也好,骂他的也好,嫌弃他的也好……总归,这个女人得是她。
她还说她需要他活著,说爱吃他做的东西,说爱他,说掷了硬幣,他醒过来就愿意给一个机会,重新接触试试看。
说有很多话想对他说。
说还在穿著他五年前给准备的外套……
谢隋东双眼泛红,没有在病房里寻找到他想看到的那抹身影。
原来,是幻觉。
是大梦一场。
那声音就在耳边,近得他错以为好像从未失去过许京乔。
他还以为,睁眼醒来,就可以看到那个心心念念的女人。
医生检查完。
叫了谭政和谢延行出去。
交代了几句:“病人的意识现在处於模糊状態,后续还要做一些检查,但愿没有心肌纤维化。不要过多的打扰病人,也不要让他情绪上有太大波动。”
谭政问:“他昏迷之前离过婚,老婆出国了,最开始出现心脉受损也是感情问题导致。但昨天他老婆跟他通了电话,不知说了什么,我把这事告诉他可以吗?”
医生无奈:“他现在睁开眼睛,抬抬手,就又累得把眼睛闭上了,说不了太多的话,大脑处理不了任何事情。你可以等他身体指標变好一些再说。”
长达七天的危险期总算过去。
意识昏迷了这么久,谢隋东需要休息,需要平静下来缓一缓。
除了裴復洲和谭政,其他人待了一会,都各自回去休息一下。
第二天,寧寧洲洲过来了。
他们现在有了手机,那就是爸爸的手机。
每天都在用这部手机跟妈妈打电话,视频。
用起来比电话手錶要舒服。
爸爸还是不能聊天,但是有看到他们。
清醒时,也抬手摸一摸他们。
洲洲寧寧查过了,这种病,多发於青壮年,病情进展特別迅速,很短的时间內心臟完全崩溃。
后面身体的其他器官也会崩溃,死亡率特別高。
谢隋东是在醒来后的第四天,才差不多恢復了原本的模样。
这种人,一旦恢復健康,就又变回了那个攻击性极强,完全给人一种眼神都带有压迫感的样子。
这天,谭政处理完公事,过来医院。
谢隋东精神状態很好,待在病床上,儿子女儿一边一个,伺候著他。
一个给他餵水,一个给他跳舞唱歌。
他就认真看著儿子女儿。
眼神里的爱意,快要溢出来了。
这是他和许京乔生的,是存在於这世界上的,两个人好过的证明。
怎么看都看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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