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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在太后的心口。她的喉头有些发紧,竭力平静道:
“皇帝言重了。护卫陛下,拱卫社稷,是宋家世代本分,更是他们身为臣子,该做的。”
她微微侧身,只受了半礼,目光却越过姜玄的肩膀,望向远处天际。那里,夕阳正缓缓沉下,將天际染成一片壮烈而又淒艷的殷红,宛如方才那场短暂而惨烈廝杀的血色余暉,久久不散。
紫宸殿內,沉水香静静燃著,已经完全没有了白日里的血腥与戾气。姜玄已换下繁重的冕服,只著一身玄色常服,坐在御案之后。
雍王、靖王、瑞王三位王爷连著和安郡王一起被引了进来。雍王脸上的惊悸尚未完全褪去,额角还隱有薄汗。甫一进殿,行礼过后,他便急急开口:“陛下明鑑!臣等早先便已与和安通了气,今日卫军所为,不过是虚与委蛇,假意迎合康王那逆贼,只为引蛇出洞,绝无半点背叛陛下之心啊!”
靖王与瑞王也连忙附和。
姜玄的目光扫过他们略显仓皇的脸。他心知肚明,这三位的“早先通气”恐怕水分颇大,多半是在局势未明时首鼠两端,眼见康王事败、皇帝掌控全局,才在最后关头急忙“反正”。
但他並未戳破。抬手虚扶:“三位皇兄不必多礼,快快请起。今日之变,凶险异常,诸位皇兄能深明大义,关键时刻助朝廷平定逆乱,便是於江山社稷有功。都是为了大兗的安稳,朕心中有数。”
他语气和缓,目光诚挚:“此番受惊了。离京之前,朕必设宴,为三位皇叔压惊,也当是酬谢今日之功。”
这番话,既给了台阶,又以“设宴酬功”的姿態將此事轻轻揭过,三位王爷闻言,紧绷的肩膀终於鬆弛下来,脸上挤出笑容,连声道谢,又说了许多表忠心的话,方才被內侍恭敬地引了出去。
一直安静立在旁侧、气质温润如玉的和安郡王姜瑜则一直站著没走,等待姜玄发话。
姜玄指了指下首的座位:“坐吧。之前恐人多眼杂,不好单独留你,这会咱们可以说说话了。”
姜瑜依言坐下,姿態放鬆了些,但礼仪依旧周全。他是淮王长子,按辈分是姜玄的侄子,两人年纪却只差两岁。
“这次之事,你做得很好。”姜玄看著他,语气满是讚许,“若非你早察觉康王串联诸王的动向,暗中周旋,今日局面,恐怕更要棘手几分。”
姜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丝靦腆:“皇上过誉了,臣分內之事。”
姜玄点了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问:“大哥他身体一向硬朗,此次突然告病未能进京,不会是你动了什么手脚吧?”
他问得直接,目光却带著瞭然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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