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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逡巡过那一排或明或暗的窗口,心中並无明確期待,直到她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姜玄的身影静静地立在窗前,周围的光影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唯有他的目光,穿越了喧囂的人声与迷离的灯火,如此清晰、专注,牢牢锁定了她。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街上的喧譁、焰火的爆响……一切声音都迅速褪去,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薛嘉言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微微一滯,胸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带著钝痛的悸动。
她停住了脚步,就那样仰著脸,怔怔地回望著他。
楼上的姜玄,同样一动不动。他没有眨眼,只是静静地看著她,隔著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隔著熙攘的人群,隔著无法逾越的身份鸿沟。
他的身影在窗后显得有些孤峭,眼神复杂难辨,似有千言万语,陷在一片沉沉的静默中。
薛嘉言看著这样的他,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如同浸泡在陈年的梅子酒里,又苦又涩,却又带著一丝无法抗拒的回甘。
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瞬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前他的身影也变得有些模糊。
“娘,您怎么不走了?”
棠姐儿不解地拉了拉薛嘉言的手,仰起小脸,疑惑地看著母亲忽然停下,又仰头髮呆的样子。
女儿的声音將薛嘉言从那种近乎凝滯的対望中惊醒。她猛地回过神,迅速眨了眨眼,將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湿意逼退,喉头却堵得发紧。
薛嘉言勉强对女儿挤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声音有些低哑:“没什么,娘有些累了,停下来歇一歇。”
她有些仓促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楼上,牵著女儿的手,加快了脚步离开。
跟在后面的拾英,自然也看到了窗口那道熟悉的身影。她心头一跳,咬了咬下唇,终究什么也没敢说,只是默默跟紧了步伐。
经此一遇,薛嘉言已然没有了继续逛灯会的心思。棠姐儿年纪小,兴奋劲过去,也开始连连打哈欠。薛嘉言便顺势道:“棠棠困了?那我们回家好不好?”
棠姐儿揉著眼睛,乖巧地点了点头。
主僕几人便转向停在附近巷口的自家马车。上了车,车厢里暖和了许多,摇摇晃晃中,棠姐儿几乎是立刻就在拾英怀里沉沉睡去,手里还紧紧攥著那盏小兔子灯的提杆。
马车缓缓驶动,朝著元宝胡同的戚家行去。车轮碾过积雪初融的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轆轆声。
薛嘉言靠在车壁上,闭著眼,方才与姜玄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对视,却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搅得她心绪难寧。
马车行至半路,一处相对僻静的街巷时,车夫忽然“吁——”了一声,稳稳地停下了马车。
薛嘉言的心猛地一跳,一种莫名的预感袭来。
果然,下一刻,厚实的车帘被人从外面轻轻撩开一道缝隙,寒风灌入的同时,一张熟悉而恭谨的脸探了进来——是张鸿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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