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兴师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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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体乾忙躬身回道:“回皇爷,信王殿下这几日……都在沙河守御所的学堂里。”
“学堂?”
朱由校略显诧异:“他去沙河做什么?陈伯应那儿能有什么好先生?”
“奴婢打听过,信王殿下每日一早便乘车前往巩华城,日落方归。据说是……在那边隨堂读书,兼习武艺。沙河学堂的教学法子似乎与別处不同,殿下……颇为乐在其中。”
朱由校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哦?这倒稀奇。朕这个弟弟,在大本堂听那些侍读学士讲书时总是愁眉苦脸,到了伯应那野路子的学堂,反倒乐在其中?”
朱由校非常清楚,读书其实非常靠天分,他和朱由检也算是难兄难弟,他也不喜欢读书,可是作为曾经的太子,他被几十位老师教,非常痛苦。
好不容易脱离苦海,当了皇帝可以藉口不去,但是那些学士们也不会放过他,无奈之下,他只好死道友不死贫道,让信王天天去大本堂学习。
朱由校並没有多想,他道:“也罢,由他去吧,能让信王主动去读书习武,总不是坏事!”
“陛下,这怎么能算了呢?”
朱由校淡淡地道:“陈师傅,要不你去沙河吧,沙河学堂想来师资力量也不行,你去当山长,省得让陈伯应误人子弟!”
“陈伯应?”
陈万言这位老先生可真不知道陈伯应是谁,他还以为是什么大儒,毕竟,再他想来,能够让信王读书的学堂,再差能够差到哪里去?
陈万言这个侍读学士就乘坐马车,一路杀向沙河,沙河距离京城也不远,只有不到五十公里,等到快天黑的时候,他终於来到了沙河学堂。
沙河学堂的院子里响起一阵清脆的铜铃声。
紧接著,教室的木门哐当打开,三四百名年龄不一的孩童少年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他们不像国子监或大本堂的学生那般步履沉稳目不斜视,而是呼朋引伴,打打闹闹,乱做一团。
陈万言的马车正停在学堂门口不远处,他掀开车帘,恰好看到这一幕,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这成何体统?简直如同市井街巷……”
很快,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信王朱由检,此时的朱由检如同孩子玩一般,他凭藉著银子的糕点,成功收了一批小弟。
此时的朱由检终於成了沙河学堂的扛把子,他带著十几名少年,已经与另外一个孩子头约好了,在学堂门外决斗。
毕竟,沙河学堂就是千户宅內,万一让陈伯应这位千户大人看到了,他们的屁股要遭殃,现在这年头,父母对孩子的教育,简单粗暴,讲道理,不存在的,直接上手,烧饼炒肉。
“刘二狗,你今天死定了,该欺负我小弟,我弄死你!”
信王朱由检一声令下,麾下十几个小弟,如同猛虎出笼,朝著刘二狗等人衝去,这一幕,看得陈万言陈侍读学士目瞪口呆。
朱由检抱住刘二狗的肩膀,脚下一绊,刘二狗一个头锤,把朱由检的鼻撞得流血,一把將他的髮鬢薅住,此时的朱由检满脸血污,披头散髮,他也怒了,朝著身边的石柱道:“柱子,给我掏他,我明天给你五块炸糕……”
“好说!”
石柱从外面加入战斗,一招下去,刘二狗嚎啕大哭。
“放肆!简直……简直有辱斯文!有失体统!”
陈万言气得鬍子都在发抖,胸口一阵发闷。他颤巍巍地下了马车,对隨从厉声道:“去!把那个什么陈千户给我叫来!立刻!马上!”
朱由检这时看到了最让他头疼的陈学士,嚇得往人群里缩。
“你站住!”
朱由检也老老实实站在旁边,曹化淳和侍卫刚刚过来,陈万言扬手就是一巴掌:“狗奴才,你干的好事,你就是这样伴读的?”
曹化淳也非常委屈,他是太监啊,就哄著信王玩怎么了?信王才十三岁而已,愿意跟学士打架,而且严令不准他插手,他怎么办?
隨从不敢怠慢,急忙寻人去了。
陈万言脸色铁青地看著眼前这群无法无天的学生大吼道:“你们的先生是谁,让他来见本官!”
不多时,陈应闻讯匆匆赶来。
他刚从工坊出来,见一位身著緋色官袍面容清癯,怒气冲冲的老头站在学堂门口训斥著信王。
“学生知错了,陈师傅!”
“你还知错?”
陈应上前几步,朝著眾孩子们使一个眼色,眾孩子会意,一鬨而散,他则不卑不亢地拱手道:“沙河守御千户陈应,见过陈学士。不知学士驾临,有失远迎。”
“哼!陈千户!你就是如此教导信王殿下……如此办学育人的?放课之时,毫无秩序,喧譁嬉闹,如同市井顽童,信王殿下何等身份,竟与这些粗野小子廝混一处,成何体统!你这不是误人子弟是什么?”
陈万言也是一个牛脾气,他的脾气上来,叶向高也敢喷,什么东林党、阉党都照喷不误,问题是,他平时不管这些朝堂上的斗爭。
反而因为他喷叶向高的时候,魏忠贤非常高兴,要不然他这张嘴,早就被整死了。
陈应其实也是人在空中坐,锅从天上来,“陈学士言重了。本千户愚钝,倒要请教,本千户如何误人子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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