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打死不写李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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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停电,閆解成拉灯绳的手慢慢放下,这年头四九城也不例外,隔三差五就停电。
无奈的他只能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煤油灯。
煤油灯的光晕在黄花梨木的书桌面上照亮了眼前的一小片区域,映照著閆解成刀削斧凿般的侧脸(这个形容词终於用上了)。
他轻轻搁下钢笔,將刚刚写完的稿纸拿起来,对著灯光,再次细细琢磨。
这篇文章,与上一篇《象牙塔內的一缕歪风》的震惊体是截然不同的。
標题是:《一个“小业主”孩子的无声彷徨——写在受到不公待遇之后》。
开篇没有上来就激烈的控诉,而是用一种带著三分迷茫,三分委屈,又努力保持克制的笔调,描述了自己作为一个“小业主”家庭出身的孩子,能够考入四九城大学是多么的不易,內心又是如何的珍惜。
“我深知自己家庭成分的不足,唯有以加倍的努力学习,希望能用知识弥补出身的差距,不负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为新社会贡献自己微薄的力量。”
接著,他再次“如实”描述了那晚的经歷。
他將周文渊的嫉妒和指责,描绘成一种来自“根正苗红”同学的,令人窒息的优越感和压迫。
“他指著我的鼻子,质问我凭什么成绩好,凭什么能发表文章。
那些话语,扎在我心上。我甚至都不敢反驳,因为我记得父母的叮嘱,在外面要忍让,我们成分不好,不能惹事。”
他將孙老师办公室里的谈话,更是描绘得“声情並茂”。
“孙老师没有问我为什么和周同学发生矛盾,也没有问周同学对我说了些什么。她只是说,周同学是班干部,付出了很多,现在他手腕不舒服,影响了学习,让我顾全大局,道个歉,事情就过去了。
我当时愣住了,心里充满了委屈和不解。难道就因为我的成分,就连分辨是非,保护自己不受辱骂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拋开事实不谈,你就没有一点错吗?』老师的话,让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通篇文章,他没有直接骂任何人,反而多次“检討”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甚至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无意中得罪了周同学而不自知?
还担心是不是给老师和班干部添了麻烦等等。
字里行间,充满了“弱小,可怜,无助”的气息,將一个因成分问题而备受压抑,不敢反抗,只能默默承受委屈的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
如果有后世的穿越者在此,必定会一拍大腿,惊呼一声。
“高,实在是高。这哪里是什么正经文章,他娘的是顶级绿茶男小作文啊。”
男拳的顶级小作文。
这一手以退为进,示敌以弱,將自身置於道德制高点和弱势地位,能充分激发读者同情心与保护欲的手法,在这个民风相对淳朴,人们对绿茶的认知还仅仅停留在一种饮品的年代,无疑是另一种形式的降维打击。
谁能受得了这个?
閆解成仔细检查著文章,確保茶味够浓,委屈感够足,但又不会显得过於矫揉造作。
他十分满意地点点头,小心地將稿纸折好。
这篇东西,他打算明天就发出去,打铁就要趁热,杀敌就要弄死,绝对不能给敌人可乘之机。
把稿纸叠好,从储物空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信封和信纸,装好。
这次目標是全国日报。
一定要把那娘俩钉在耻辱柱上。
你周文渊不是会告状吗?你不是有小姨吗?
和我一个闯荡网络无数年,歷经无数次的拳拳斗爭的大键仙比绿茶?你就是个渣渣。
小伙子,今天我就让我告诉你,什么才是真的绿茶。
就在閆解成在自己的小院里,精心烹製这盏“绿茶”的时候,四九城大学中文系,因为他之前的文章和突然的“失踪”,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舆论如果持续发酵,压力肯定会越来越大。
系里连续开了几次会,意见不一。有人认为文章反映的问题確实存在,需要严肃处理以正视听,也有人觉得家丑不可外扬,应该內部消化,批评教育为主。
孙老师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压力,躲在办公室里不敢轻易见人,往日的从容荡然无存。
周文渊更是彻底社死,別说上课,连宿舍都不敢回,据说一直称病躲在某处。
“必须儘快找到閆解成同学。”
系主任拍著桌子,脸色铁青。
“要了解清楚情况,也要做好他的思想工作,不能让他再在外面发表一些不合適的言论。要体现组织上的关怀。”
於是,礼拜六下午,由系里一位姓王的副书记和一名学生工作干事组成的“慰问调查小组”,根据学籍档案上的地址,找到了南锣鼓巷95號院。
他们的到来,在这个大杂院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閆埠贵和杨瑞华听说大学领导亲自上门,激动得手足无措,又是倒水又是让座,脸上堆满了笑容。
“閆解成同学在家吗?我们是他学校的老师,来看看他。”
王副书记和气地问道。
閆埠贵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
“领导,我家老大他没回来啊?他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王副书记和干事对视一眼,心里都是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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