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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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那个正在被他一步步逼上绝路的胡惟庸,看到了那些未来会被他送上屠刀的淮西功臣。
他自问,自己做的,和刘邦、吕雉,有何区別?
太子朱標的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他看著父皇,嘴唇动了动,却终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永乐朝。
朱棣的眼神,也复杂到了极点。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苏尘。
他忽然在想,若有一日,自己也对老师起了猜忌之心……
老师,会是下一个韩信吗?
不。
不会。
朱棣猛然摇了摇头。
老师和韩信,不一样。
他比韩信,看得更远,也更狠。
……
天幕画面,流转。
时间,来到了韩信死后的第三天。
长安城,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
御史大夫府。
苏尘脱下了那身象徵著位极人臣的官服,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青色布衣。
他將官印工工整整地放在桌案上,旁边,是一封辞官的奏疏。
他没有再去看一眼。
推开门,走进了雨中。
他没有去皇宫,也没有去见刘邦。
没意义了。
从韩信死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已经没话可说了。
他只是漫无目的地走著,雨水打湿了他的头髮和肩膀。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最后,他在长安城一处偏僻的酒肆屋檐下,停住了脚步。
酒肆已经打烊。
苏尘却像是没看见,径直走了进去,从柜檯上摸出两坛没开封的酒,又扔下了一块碎银子。
他提著酒,一个纵身,跃上了屋顶。
冰冷的雨丝混著酒水,一同灌进喉咙。
苏尘坐在冰冷的瓦片上,看著天空中那轮被乌云遮蔽的月亮。
他脑子里,全是韩信临死前那句“我不服”。
是啊。
他凭什么服?
为大汉打下半壁江山,换来的却是如此下场。
苏尘也想问一句。
凭什么?
他想救韩信。
他真的想救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刘邦这种帝王,能共患难,却绝不能同富贵!
他早就劝过韩信,交出兵权,自请归隱,学张良,泛舟而去!
那是唯一的活路!
可韩信不听!
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觉得忠心就应该换来信任!
他觉得他没有错!
错的是这个世界!
苏尘又灌了一大口酒。
酒很烈,呛得他眼眶发红。
他知道歷史的大概走向,可他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哪一个时辰。
他以为还有时间。
他以为还能再劝劝。
可吕雉,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当他得到消息冲向长乐宫时,一切都晚了。
他只看到了那满地的血,和一具被麻袋装著的、不成人形的尸体。
歷史……
真的能被改变吗?
还是说,它就像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
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岸边扔进一颗石子。
能激起一圈涟漪,却永远无法改变它奔向悬崖的最终结局?
苏尘將坛中最后一口酒饮尽,隨手將酒罈扔下屋檐。
“啪!”
一声脆响。
他躺在冰冷的瓦片上,任由雨水冲刷著脸庞,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吧。
累了。
真的累了。
这个大汉,他不想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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