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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长这是在安排后事。
“我……我明白了。”洪文博低下头,声音哽咽,“组长,您一定要保重。弟兄们……弟兄们都等著您回来。”
“回去吧。”苏信拍拍他的肩,“记住,明天一早就走,別耽搁。”
洪文博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开门,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里。
苏信重新躺回床上,睁著眼,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三浦公馆就热闹起来。
晴子指挥著佣人打包行李,衣服、书籍、茶具,还有她养的那几盆兰花,都要带去东京。
“正一君,你看这件和服带不带?”她举著一件淡紫色的访问著,“母亲说东京的茶会多,得准备几件像样的。”
“带吧。”苏信心不在焉地应著,眼睛看著窗外。
院子里停著两辆车,一辆是三浦家的,一辆是四海商行的。洪文博站在商行的车旁,正跟司机交代什么。
他今天就要走了。
“正一君?”晴子走到他身边,顺著他的目光往外看,“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苏信收回目光,笑了笑,“就是觉得……上海这地方,住了好几年,突然要走,有点捨不得。”
“我也捨不得。”晴子靠在他肩上,“但是父亲说,去了东京更好。那边安静,没这么多烦心事。”
烦心事。
苏信在心里重复这三个字,忽然想笑。
是啊,去了东京,就不用天天提防影佐禎昭,不用周旋在海军陆军之间,不用看著同胞死在眼前却无能为力。
可去了东京,他就真的成了藤原正一,成了近卫文麿的得力干將,成了日本上层社会的一员。
那苏信呢?
那个在黄埔军校宣誓“驱逐韃虏,恢復中华”的苏信呢?
那个在南京玄武湖上跟青石说“愿为革命肝脑涂地”的孤舟呢?
都死了吗?
“正一君?”晴子看他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从昨晚开始就魂不守舍的。”
“没事。”苏信握住她的手,“就是在想,到了东京,咱们住哪儿。近卫叔父说给安排住处,但我想自己买栋房子,带院子那种,种点花,养只猫。”
“好啊!”晴子眼睛亮了,“我喜欢猫!要白色的,蓝眼睛那种!”
“好,就养白色的。”
两人正说著,外面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苏信走到窗边,看见四海商行的车缓缓驶出院子。洪文博坐在后座,没回头。
他知道,这一別,可能就是永別了。
“正一君,商行那边的事都安排好了?”晴子问。
“安排好了。”苏信转身,脸上重新掛起笑容,“咱们只管去东京,这边的事,有人会处理。”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剎车声。
接著是纷乱的脚步声,还有日本兵呵斥的声音。
苏信心里一沉,快步走到窗前。
只见公馆大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三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穿著便装但腰杆笔直的男人。为首的那个,苏信认识――是影佐禎昭的副官,中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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