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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形容词,是真的想吐。那种生理性的噁心,从喉咙一直衝到头顶。
文件里是冷冰冰的实验记录,日期、编號、症状、死亡时间……像在记录牲口。
但那些“实验体”后面,跟著的是中国人的名字,有的全名,有的只有姓氏,有的乾脆就是个编號。
王阿大,43岁,男性,注射伤寒桿菌h型,第七日出现高热,第九日死亡。
编號17,女性(约25岁),气溶胶感染测试,第五日出现肺部出血,第六日死亡。
李姓儿童(约8岁)……
苏信猛地合上文件,闭上眼睛。
“组长?”洪文博从后视镜看他。
“开车。”苏信声音嘶哑,“回公馆。”
车子在清晨的街道上飞驰。苏信靠在座椅上,手里的文件像烙铁一样烫手。
他知道日本人狠,但没想到能狠到这个地步。那不是战场上的廝杀,是实验室里的虐杀。是把人当小白鼠,一点点记录怎么死,死了什么样。
畜生都干不出这种事。
回到公馆地下室,苏信把文件摊在桌上。李青山和韶光已经等在那里。
四个人围著桌子,没人说话,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越看,地下室里的空气越冷。
“这群狗娘养的……”韶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眼睛红了,“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李青山推了推眼镜,手在发抖:“这里面的数据如果交给国际医学组织,足够把日本钉在耻辱柱上。”
“不止。”苏信指著最后一份文件,“看这个,影佐禎昭亲笔批示:『实验数据宝贵,建议扩大样本量,为满洲及华北防疫工作提供参考。』他不但知情,还是推动者。”
洪文博抬起头:“组长,这东西怎么用?直接送出去?”
“不能直接送。”苏信摇头,“原件太危险,复製一份吧,给南京送去。”
“组长,这太冒险了!”洪文博急道,“戴老板那边现在也不太平,万一……”
“没有万一。”苏信打断他,“这东西必须送到戴老板手里,而且要快。近卫要调我去东京,时间不多了。走之前,我得把影佐这个隱患拔了。”
他顿了顿,看向李青山:“青山,你负责抄录,关键数据不能错,一个数字都不能错。”
“明白。”
“韶光,你安排两条撤离路线,一条陆路去南京,一条水路去香港。一旦事情有变,咱们隨时得走。”
“是!”
“文博。”苏信最后看向洪文博,“你帮我约个人。”
“谁?”
“西园寺旭。”苏信弹了弹菸灰,“就说四海商行有一批南洋的橡胶要出手,问海军感不感兴趣。时间定在明天晚上,海军俱乐部。”
洪文博愣了一下:“组长,这个时候见西园寺,会不会……”
“就是要这个时候见。”苏信冷笑,“影佐现在像条疯狗,见谁咬谁。我偏偏要大大方方跟海军做生意,看他能怎么样。”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上海的位置:“影佐怀疑我有问题,但没证据。我越躲,他越疑心。我越张扬,他越不敢动——毕竟我是藤原家的人,是近卫看重的人。他影佐再疯,也不敢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动我。”
“这是走钢丝。”李青山轻声说。
“咱们哪天不走钢丝?”苏信反问,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从踏进这行那天起,脚底下就是万丈深渊。区別只是,今天这根钢丝更细了点。”
他掐灭菸头:“干活吧。天亮之前,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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