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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从潜入上海那天起,他们就在刀尖上跳舞。区別只是,现在刀尖更多了,舞步得更小心。
“我这就去办。”洪文博躬身。
“等等。”苏信叫住他,“礼物要两份。一份给伏见宫雅子,另一份给詹姆斯·威尔逊。”
洪文博猛地抬头:“老板,这是不是有些突兀?”
“四海商行在香港有业务,给怡和洋行的董事送份礼,合情合理。”苏信放下酒杯,“就说是感谢他一直以来对商行业务的支持。礼单弄得漂亮点,但不用太贵重,显得咱们有意巴结就行。”
洪文博脑子里飞快转著。
给威尔逊送礼,明面上是商务往来,暗地里是试探。试探威尔逊的反应,试探他和伏见宫雅子的关係,甚至试探英国人对日本政局的態度。
“明白了。”洪文博重重点头,“我马上去安排。”
他离开后,套房重新安静下来。
苏信重新走回阳台,看著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香港。
这座城市的白天和夜晚是两个样子。白天是繁华的殖民地,银行、洋行、商会,一切井井有条。夜晚是暗流涌动的江湖,情报、交易、算计,在霓虹灯照不到的角落发生。
香港,礼查饭店。
伏见宫雅子坐在套房的会客室里,面前摊著几份英文报纸。
《泰晤士报》《纽约时报》《远东经济评论》……都在报导热河战事,语气一个比一个克制,一个比一个“客观”。
她扯了扯嘴角,把报纸推到一边。
侍从轻声敲门进来:“殿下,藤原正一君派人送来了礼物。”
伏见宫雅子抬眼:“拿进来。”
两个精致的礼盒被放在茶几上。一个长条形,用紫檀木匣装著。另一个方方正正,包装更西式一些。
她先打开长条木匣。
里面是一幅捲轴。展开,是狩野永德的《松鹤图》摹本,笔法精妙,几可乱真。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敬赠雅子殿下,愿如松鹤,福寿绵长。藤原正一敬上。”
伏见宫雅子盯著那幅画看了很久,神情复杂。
半岛酒店,苏信收到了回礼。
西阵织的料子华美精致,螺鈿漆器的文具流光溢彩,都是上品。
但最重要的,是那封信。
信很短,只有三行字:
“礼已收,谢君美意。闻君不日返沪,路途多艰,望自珍重。若有难处,可来信。”
落款只有一个字:雅。
苏信盯著那个“雅”字,看了很久。
没有封號,没有敬称,只是一个名字。
苏信在心中默默嘆息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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