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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文博没立刻走,犹豫了一下:“组长,您脸色不太好。”
“死人了,脸色能好到哪儿去?”苏信自嘲地笑笑,端起茶喝了一口。
“对了,戴老板那边有消息吗?”
“有,半小时前刚收到密电。”洪文博从怀里掏出一张译电纸,“戴老板说,热河前线压力稍缓,二十九军暂时稳住了阵脚。他问那批航空仪表是不是真的毁了。”
苏信扫了眼电文,眼神冷了下来:“回电:已確认摧毁。另,日军增兵计划不变,建议二十九军做好撤退准备,承德守不住的。”
“这......戴老板会不会觉得咱们长他人志气?”
“实话而已。”苏信把电文扔回桌上,“二十九军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蹟了。武藤信义调了两个师团南下,还准备了上百架飞机,承德失守只是时间问题。现在要做的是保存有生力量,不是死守一座城。”
洪文博点点头,记下了。
洪文博退出去后,苏信独自坐在黑暗里。
窗外天色还是黑的,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德国警察学院学习的时候,他的老师曾经说过一句话:“干咱们这行的,最怕的不是死,是忘了自己为什么活著。”
当时他还不理解,可现在他现在有点明白这话的意思了。
每天戴著面具生活,算计、欺骗、杀人、救人......时间久了,真怕哪天醒来,忘了自己到底是苏信,还是藤原正一亦或者是孤舟。
或者,以上都不是。
第二天上午十点,四海商行。
苏信刚处理完两份文件,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来的不是別人,是影佐禎昭。
“影佐將军?”苏信起身,脸上掛起恰到好处的惊讶,“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坐。”
影佐的脸色比平时更阴沉,眼袋很重,显然一夜没睡。
他摆摆手,没坐,直接走到窗前,看著楼下的街景。
“正一君,昨晚的事听说了吧?”
“听说了。”苏信嘆了口气,“真是太不像话了。海军这次做得太过分。”
影佐转过身,盯著苏信:“你觉得是海军乾的?”
苏信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难道不是?我听说现场找到了海军的东西,还有目击者看到海军快艇。”
“东西可以偽造,目击者可以收买。”影佐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自己倒了杯茶,“正一君,我真的想不明白海军马鹿真有这么蠢?在特高课眼皮底下动手,还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苏信在他对面坐下,沉吟片刻:“將军的意思是有人栽赃?”
“我没说。”影佐喝了口茶,“我只是觉得,事情太顺理成章了,顺理成章得有点假。”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苏信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但脸上笑容不变:“那將军认为,会是谁?”
“我不知道。”影佐放下茶杯,“也许是海军里某个蠢货自作主张,也许是別的什么人,比如,咱们一直在找的那个『上海特別行动组』。”
忽然,影佐禎昭长长的嘆了一口气,“我只是在心中有一个念头,总觉得昨天晚上的事情有第三方在里面插手。”
宿县,给影佐禎昭重新斟茶,“会不会是影佐君,想多了?”
“也许吧......”
影佐禎昭身体前倾,“正一君,你在上海人脉广,帮我查查,昨晚的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將军信不过手下的调查?”
“不是信不过,是多条路子。”影佐说,“特高课会查,你私下也帮我留意。尤其是海军那边有什么异常动静,隨时告诉我。”
苏信明白了。
影佐这是要借他的渠道,去摸海军的底。
“我尽力。”苏信说,“不过將军也知道,我和海军那边只是生意往来,深层次的情报恐怕拿不到。”
“尽力就好。”影佐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对了,正一君,听说你下个月要和晴子小姐正式订婚了?”
“是。”
“恭喜。”影佐回头看了他一眼,“三浦中將很看重你,近卫公爵也对你寄予厚望。好好干,別让大家失望。”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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