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富婆」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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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年高烧不退,差点烧坏了脑子,醒来后忘了很多以前的人和事。”
原来所谓的“白月光”,是失忆前的自己。
所谓的“替身”,是现在的自己替过去的自己。
这是个感天动地的纯爱故事。
然而,金在哲的关注点完全跑偏。
就在郑希彻以为他要扑上来求抱抱的时候,
金在哲哭了。
“哇——!”
一声嚎叫响彻臥室。
金在哲把照片捂在胸口,
哭得比刚才逃命时还伤心,
“我的盛世美顏啊!呜呜呜……我以前居然长得这么好看?这背影!这气质!这简直是男团c位出道的水准啊!”
“郑希彻你个骗子!你是不是因为我现在长残了才不告诉我的!我就知道!我现在就是个谐星!我的直角肩呢?我的下頜线呢?它们都离家出走了吗?呜呜呜……”
这不仅是认知反转,
更是对自己顏值的毁灭性打击。
他扑腾著从毯子里钻出来,抓著郑希彻的衣领摇晃。
“呜呜呜……岁月是把杀猪刀……我是那头猪……”
郑希彻被他气笑了。
他没想到这小混蛋关注点如此清奇。
他反手扣住金在哲的手腕,
“谁说你长残了?”
“以前太瘦,全是骨头,抱著硌手。”
“现在刚好。”郑希彻语气里透著危险的喑哑,
“手感极佳,肉都在该长的地方,抱起来……很舒服。”
“真……真的?”
“不嫌弃?不是为了哄我编的?”
“我是那种人么?”郑希彻挑眉。
“你是!”金在哲回答得斩钉截铁。
郑希彻不再废话,吻住了那张只会破坏气氛的嘴。
“既然你不信,那你可以亲自验证下。”
“我对『现在的你』,到底有多大的……兴趣。”
“啪。”
灯被关掉。
黑暗中只剩下毯子摩擦的窸窣声和金在哲变了调的抗议。
“等……等等!还没洗澡!身上全是泥!”
“一起洗。”
“不行!唔……那里不行!痒!”
“专心点,今天还没过完,纪念日继续。”
窗外月色温柔,掩盖了室內的满室春光。
*
y社大楼,顶层总裁办。
菸灰缸里插满了菸蒂,
千瑞妍坐在板椅上,满钻美甲敲著木桌。
“篤、篤、篤。”
声音急促,像催命的鼓点。
这一夜,有人在温柔乡里洗鸳鸯浴,
有人在办公室算帐算到想跳楼。
总裁办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財务总监顶著硕大的黑眼圈,
抱著半人高的文件,
像丧尸一样挪了进来。
他根本不敢看自家老大那双淬了毒的眼,
把文件往桌上一堆,语速快得像念经:
“老大,真的没钱了。”
“帐面比我的脸还乾净,如果不马上注资,下个月別说工资,大家连厕纸都得自带。”
“为了收购崔氏的散股,抽乾了公司的流动资金,这事您签过字的,还有印象吗?”
千瑞妍敲击桌面的手指僵在半空。
那些豪掷千金买来的崔氏散股,前几天为了换回y社的黑料,已经被她拱手送给了崔仁俊那个死变態。
钱没了。
股份也没了。
这简直是她千瑞妍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她抓起手边的鱷鱼包,砸向桌面。
千瑞妍咬牙,:“卖!”
財务总监一愣:“卖……卖什么?公司也没什么值钱的资產了,除了摄像机……”
“谁让你卖公司的!”
千瑞妍站起身,高跟鞋把地毯踩出个坑,
“把我的游艇卖了!还有车库里那几辆不开的跑车,统统掛二手网!打五折!不,打骨折!只要给现钱,今天就能开走!”
財务总监目瞪口呆:“老大,那可是您最爱的限量版……”
“闭嘴!”千瑞妍重新坐下,点了根烟,
烟雾繚绕中,她的眼神比杀人刀还狠,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搞钱!没了钱,拿什么去搞死崔仁俊?难道让我去他家门口上吊吗?”
財务总监抱著文件,连滚带爬地逃离现场。
千瑞妍深吸口烟,还没来得及吐出来,
桌上的手机震动。
屏幕上跳动著备註:【千家老绿茶】。
千瑞妍翻了个白眼,眼里的烦躁溢於言表。
她按下接听,
顺手把手机拿远了半米,
免得被对面的音波攻击。
“瑞妍啊——!我的命好苦啊——!”
继母悽厉的嚎叫声从听筒里传来,
“你快回来吧!你爸……你爸他不行了!他在喊你的名字!你就这么狠心吗?连你爸最后一面都不见?”
千瑞妍看著自己刚做好的美甲,
“上周不是才不行了吗?怎么,阎王爷嫌他话多,又退票了?”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
继母显然没料到千瑞妍这么不按套路,
停顿了两秒,换上更悲痛的调子:
“这次是真的!你要是再不回来,那个……那个遗嘱上可就没你的名字了!”
关键词触发。
“遗嘱”。
千瑞妍原本慵懒的坐姿立马端正,
“等著。”
她掛断电话,摁灭菸头。
抄起桌上的鱷鱼皮包,
踩著十厘米的战靴,
风风火火地衝出办公室。
路过財务部时,
她脚步一顿,高跟鞋在地板上划出锐利的剎车痕。
指尖戳向刚想鬆口气的財务总监鼻子:“在我回来之前,就算是去地铁口卖唱,也要把这周的运营资金给我凑出来!”
“还有!”
千瑞妍想起了什么,补了句:
“打电话给金在哲,让他別死在郑希彻的温柔乡里!只要还有口气儿,就给我爬起来干活!拍不到大新闻,就让他把郑希彻的私房照发给我!公司要倒闭了,没钱养閒人!”
“是是是!”
……
千家老宅。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甩尾漂移,停在门口。
千瑞妍推门下车,理了理长裙。
打开手包,掏出眼药水。
仰头。
“滴答。”
液体精准落入眼眶。
眨眼。
再睁眼,
满是算计和杀气的眼睛里,换成了水光,
一副“悲痛欲绝、强忍泪水”的孝女形象新鲜出炉。
“show time。”
千瑞妍把眼药水塞回包里,踩著战靴,
“噠噠噠”地走出了千军万马奔丧的气势,
客厅里乌烟瘴气。
千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坐满了沙发,
一个个穿金戴银,
面色凝重得像死了爹,
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二楼飘。
看到千瑞妍进来,
窃窃私语的人群一静。
继母扑了上来,眼泪说来就来:
“瑞妍啊!你可算回来了!你爸他……”
她边哭,边想往千瑞妍身上蹭。
千瑞妍丝滑的闪避了继母的鼻涕攻击。
“別演了。”
千瑞妍从包里掏出张湿巾,拍在继母脸上,:“奥斯卡不给你颁奖,是怕你连夜把奖盃偷了卖钱。”
继母僵在原地,
千瑞妍没理会这群亲戚,径直走上二楼。
推开主臥大门。
浓重的中药混合著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千父躺在床上,脸上戴著氧气罩,
听到高跟鞋的声音,费力地睁开眼,颤巍巍地伸出手,
千瑞妍走过去。
没握那只手,也没上演父慈女孝的痛哭戏码。
她抱臂站在床边,神情倨傲地睨著亲爹。
“说吧,遗產怎么分?”
千瑞妍直击痛点:
“我是不是能继承你的私房钱?还有那个地下酒窖里的几百瓶佳酿?我看那酒不错,卖了能抵不少债。”
“咳咳咳——!”
千父呼吸急促起来,
扯下氧气面罩,
指著千瑞妍的鼻子开始吼,
声音虽哑,但中气十足:
“不孝女!”
“咳咳咳……老子还没死呢!你就惦记著我的酒?!”
千瑞妍挑眉,果然,祸害遗千年,老头一时半会死不了。
继母见这架势,赶紧上前给千父顺气,
“瑞妍!少说两句!你爸身体不好!”
千瑞妍拉过椅子,翘起二郎腿:
“没死就別用那种要断气的语气叫人回来,我很忙的,”
千父喘匀了气,开始补刀,
“忙?忙著破產吗?”
老头子躺在床上,狡诈劲儿一点没减,
“我听说,你为了搞垮崔仁俊,把公司流动资金都抽乾了?现在y社帐面上连买咖啡豆的钱都没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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