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艺术家的冰桶挑战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金在哲双手撑地,试图挽尊。
“腿……腿麻!”
“哥,咱能不提昨晚了吗?”
“翻篇了行不行?”
郑希彻没接这茬。
他走到穿衣镜前,对著镜子比划了下领带。
通过镜子的反射,他清晰地看到金在哲那压不住的嘴角,
那种即將逃离自己的快乐,真是刺眼。
郑希彻转身,
隨手將那套衣服扔到了金在哲头上,准確无误地盖住了那张笑得像花的脸。
“这么开心?”
金在哲一把抓下衣服,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的危险。
求生本能上线。
他立刻收敛笑容,秒切演技,摆出依依不捨的苦瓜脸。
“不……不是开心。”
金在哲眼神深沉地望向窗外,“我是……我是捨不得这里的……空气。”
“对!空气好!”
“你看这天,这云,这……这颱风过后的清新!回国就要吸雾霾了,我这是在抓紧最后的时间清肺!”
为了证明自己,他还用力深吸了口气,
郑希彻没戳穿他。
“穿上。”
金在哲低头看怀里的衣服。
一套崭新的高定休閒装。
质感极佳的面料,低调的深灰色,没有任何logo,
但一看就是那种把“我很贵”三个字刻在针脚里的东西。
金在哲抱著衣服躲进浴室。
几分钟后。
里面传来了他嘀嘀咕咕的声音。
“臥槽……怎么这么合身?”
“肩宽正好……腰围正好……”
“甚至连內裤尺寸都知道?”
这个变態,到底在自己身上装了多少个雷达?连自己胖瘦几斤都了如指掌?
但很快,这种恐惧就被即將自由的喜悦冲淡了。
金在哲穿戴整齐,推开门,满血復活。
虽然走起路来姿势还有点(像鸭子),但精神抖擞。
“哥!走著!”
他在房间里转了个圈,对著空气挥了一拳。
“终於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再见了海鲜!再见了养生茶!”
“我要拥抱我的垃圾食品!我要吃炸鸡!我要喝可乐!”
那种对垃圾食品发自肺腑的嚮往,让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郑希彻整理著袖扣,看著这只快乐的金丝猴。
眼底的阴鬱散去了一些。
只要还在自己身边,偶尔让他吃点垃圾,也不是不行。
画面一转。
这里的空气里没有自由的味道,只有令人窒息的优雅。
这是一家隱秘的私人会所。
法式餐厅的包厢內,装潢极尽奢华。
深红色的天鹅绒窗帘將阳光隔绝在外,只留下一盏水晶吊灯洒下曖昧不明的暖光。
空气中流淌著勃拉姆斯的古典乐,大提琴的低吟像是在诉说著压抑的疯狂。
餐桌两端。
坐著两个人。
其中一位,穿著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戴著金丝边眼镜。
崔仁俊。
他看起来斯文儒雅,温润如玉。
他对面,坐著著名的脑神经外科专家,閔教授。
只是此刻,这位在学术界享有盛誉的教授,脸色惨白,
镜头拉近,
桌面上,是精致的法式大餐。
而在洁白的桌布之下。
閔教授赤裸的脚,正踩在装满碎冰的铁桶里。
踩了至少二十分钟。
寒气像钢针,刺穿了脚底的皮肤,钻进骨髓,顺著神经一路向上,
他的整条腿都在剧烈抽搐,每次颤抖都带动著椅子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教授。”
崔仁俊手里拿著精致的银质小钳子,优雅地夹起烤好的法式焗蜗牛。
“尝尝。”
“这家的蜗牛很新鲜,今早刚从法国空运来的。”
“它们在死之前,都被餵养了最好的葡萄叶,肉质很鲜美。”
閔教授牙齿打颤,
哆哆嗦嗦地伸出手,试图拿起叉子。
“啪!”
昂贵的蜗牛滚落在了桌上,
崔仁俊拿著钳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慢慢抬起眼皮。
“看来教授不喜欢用叉子。”
崔仁俊轻声说道。
閔教授嚇得魂飞魄散。
他猛地伸出手,直接抓起那只滚烫的蜗牛,一把塞进了嘴里。
“唔……好吃……好次……”
他不敢吐壳,甚至连咀嚼都不敢用力,生怕发出一点不和谐的声音,连著碎壳和滚烫的肉一起咽了下去。
喉咙被划伤的剧痛让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但他还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崔仁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放下钳子,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並没有沾染任何污渍的嘴角。
“老师,虽然我也在医学院待过几年。”
“但脑神经这块,確实是我的盲区。”
他身体微微前倾,金丝边眼镜反射出一道冷光。
“上次您信誓旦旦地告诉我。”
“通过重现当年的溺水场景,利用极端环境刺激杏仁核,可以让失忆的病人找回过去的情感连结。”
说到这,崔仁俊嘆了口气。
那表情,充满了遗憾和忧鬱,像一个被庸医误诊的可怜病人。
“我听了您的话。”
“我不惜毁了一艘价值上亿的游艇。”
“我把他关进笼子,陪他一起沉入海底。”
崔仁俊的眼神迷离,
“那一刻多浪漫啊。”
“海水冰冷,世界寂静。”
“只有我和他。”
“就像我们要一起殉情一样。”
“我以为,那一刻,他会想起我,想起我们的曾经。”
“但是。”
崔仁俊的话锋一转。
原本的浪漫回忆戛然而止。
他將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砰!”
深红色的酒液溅了出来,洒在雪白的桌布上,
“效果很差。”
崔仁俊脸上的温和依旧,
“他没有记起我。”
“相反。”
“他现在更怕我了。”
“甚至……”
“在我去接他的时候,他选择了郑希彻。”
“这让我很难过,老师。”
崔仁俊嘆了口气,
他站起身,绕过长长的餐桌,脚步轻盈地走到閔教授身后。
修长、冰凉的手,搭在了教授的肩膀上。
轻轻按揉。
像是孝顺的学生在给疲惫的导师按摩。
但在閔教授看来,这双手隨时可能拧断他的脖子。
“我在想,是不是我在执行您的理论时出了偏差?”
“也许不是水不够深。”
“也许不是笼子不够紧。”
“而是这水的温度……还不够冷?”
话音刚落。
崔仁俊突然伸手,
“哗啦——”
半桶冰块,被崔仁俊倒进了教授脚下的铁桶里。
原本就已经冻得失去知觉的双脚,此刻被新加入的冰块再次掩埋。
“啊——!!!”
閔教授发出压抑的惨叫。
他想要逃离,却被崔仁俊那只看起来文弱的手死死按住肩膀,硬生生地按回了座位上。
“忍著点,老师。”
“这就是您说的『刺激疗法』,不是吗?”
“您再好好想想。”
“还有没有什么別的办法?”
“如果想不出来……”
“下次倒进去的,可能就是液氮了。”
死亡的恐惧彻底击溃了閔教授的防线。
为了保住脚,为了活命,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胡扯。
“崔少!崔少我错了!”
“当时……当时只是理论推测!每个人的体质不同!金少爷他……他的杏仁核可能比较特殊!”
“或许……或许金少爷需要的是反向治疗!”
“反向治疗?”
崔仁俊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对!对!就是温情疗法!”
“既然刺激只会让他恐惧逃跑,那就说明他的防御机制太强了!硬攻不行,得软化!”
“温情!我们要用温情!”
“让他感受到安全,感受到爱!让他主动卸下防备!”
“就像……就像煮青蛙一样!温水煮青蛙!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离不开您了!”
为了增加可信度,閔教授开始引经据典,“这是心理学上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徵的变种诱导法!”
“温情……”
崔仁俊咀嚼著这两个字。
仿佛在品尝什么生僻且新鲜的词汇。
温水煮青蛙?
听起来……似乎很有趣。
毕竟,现在的在哲,是只受惊的小鸟。
再用笼子去抓,只会让他飞得更远。
要在笼子里铺满鲜花,放上诱饵,让他自己钻进来,然后……
“有意思。”
崔仁俊突然笑了。
“老师,您真是个天才。”
崔仁俊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水渍,隨手將手帕扔在教授那双发紫的脚上。
“那就试试您的新疗法吧。”
他转身走向大门,声音透著蚀骨的寒意。
“不过记住了。”
“这次如果还是不行。”
“那汤里煮的,可就是您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