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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扔了一块小石子进去。石子滚落,发出轻微的声响,没有引发任何反应。然后,他將背包和燃油罐轻轻放在窗外地上,自己则拔出匕首,撑著窗台,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里面比外面更暗。地上散落著碎玻璃、朽木和厚厚的灰尘。空气滯重,混合著灰尘、霉菌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形容的陈旧气味,像是许久无人踏足的阁楼。墙角有破败的木质长椅,几张旧报纸的残骸粘在地上。
陈野迅速扫视一圈。空间不大,一目了然。除了堆积的垃圾,没有其他东西。他走到门口(门板早已不见),向外张望。月台空荡,铁轨寂静。视野良好,如果有人或物靠近,能提前发现。
暂时安全。
他退回室內角落,背靠著相对结实的墙壁坐下,长长地、压抑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点点,隨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疲惫和疼痛。
他先处理最紧急的伤口。小心翼翼地解开被荆棘刮烂、沾满血污油泥的外套和里衣。肋下果然有一大片青紫,触痛明显,可能骨裂,但感觉没有严重错位或刺穿內臟。脸上的灼伤和手上的燎泡比较麻烦。他用匕首小心地割开烧焦粘连的布料,避免撕扯皮肤。然后从背包里拿出那个在坟场找到的、装有注射器和不明玻璃瓶的金属扁盒。
他不敢使用注射器,对那些不明液体更是极度谨慎。但盒子底部有一小片相对乾净的衬垫。他撕下衬垫,又拿出水壶——里面只剩下最后大约100毫升处理过的净水,是他之前用简易过滤器积攒的,一直捨不得喝。
他用珍贵的净水浸湿衬垫一角,先小心地清洁脸上和手上伤口周围的污垢。冰冷的触感和清洗带来的刺痛让他眉头紧皱,但动作稳定。清洁后,他用匕首尖端(在衣服上反覆擦拭过)小心地挑破几个最大的、容易摩擦的燎泡,放出积液,然后用衬垫乾净的部分轻轻按压吸乾。
没有消毒药品,没有烧伤膏。这已经是极限处理。感染的风险极高,但眼下只能如此。
做完这些,他才拧开水壶,小心翼翼地喝了三口。微凉的水滑过乾裂刺痛的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慰藉。他將水壶小心盖好,放回背包。
接著,他拿出在坟场找到的固体燃料砖和那盒受潮的火柴。火柴头大多已经糊掉,他挑拣出几根看起来稍微乾燥的,又找了一些候车室內乾燥的、剥落的木屑和纸片碎末,用匕首在地上清理出一小块空地,堆起一个小小的引火堆。
嗤啦——第一根火柴划燃,立刻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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