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踏勘练兵,暗流渐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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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在土台旁的泥地上蹲下,两只胳膊肘狠狠抵在坚硬的地面上。
“嗡!”
周围三十队士卒瞬间围拢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无数双眼睛死死盯著那两只纠缠在一起的手臂。
“开始!”
隨著一声暴喝,赵铁柱额头青筋暴起,腮帮子鼓得像只蛤蟆,一声低吼,使出了吃奶的劲。
他確实有把子力气,常年耕田打铁练就的蛮力,竟逼得秦琼的手臂微微倾斜。
“好!”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秦琼面色不变,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就像是一座巍峨的泰山,任凭赵铁柱如何脸红脖子粗,那只手臂在大倾角下却稳如铁铸,纹丝不动。
“就这点劲儿?早饭没吃饱吗!”
秦琼冷哼一声,就在赵铁柱力气將竭的一剎那,双眸中精光炸裂。
“起!”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瞬间爆发。
砰!
一声闷响,赵铁柱的手背重重砸在尘土里,震起一圈烟尘。
秦琼鬆开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居高临下地看著一脸呆滯、揉著手腕的赵铁柱:“服不服?”
赵铁柱满脸通红:“服!但將军,您这力气也太……”
“太什么?太欺负人?”
秦琼打断了他,目光陡然变得森寒,扫视全场:“觉得老子以大欺小?告诉你们,到了战场上,敌人会比老子更狠、更毒、更不讲道理!突厥人的弯刀不会问你练没练好,岭南的毒箭不会管你服不服气!”
“今天输一场腕子,无非是少吃口肉、多流点汗。明天要是输一招,丟的就是命!不仅仅是你的命,还是你身边这四十八个兄弟的命!”
他大步走到赵铁柱那一队人面前,目光如刀,在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上刮过。
“刚才赵铁柱输的时候,你们中有谁想替他使劲?有谁觉得不甘心?有谁想过——若是实战,看著自家兄弟被人压著打,该怎么做?”
人群中,一个瘦高个兵卒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地举起手:“將、將军,若是实战……俺、俺就绕到后面,给那廝一闷棍……”
“哈哈哈!”
人群哄然大笑,紧张的气氛瞬间一松。
秦琼却没有笑。他走到那瘦高个面前,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得那兵卒一齜牙。
“说得对!就要这股子劲儿!”
秦琼大声吼道:“记住了,咱们是兵,不是侠客,更不是擂台比武!咱们要贏,要活!只要能贏,这三十里山林,哪怕是用牙咬,用石头砸,也要把那群金贵的禁军老爷们给干趴下!”
“现在,各队带开!同锅造饭,饭前报一遍同袍姓名!谁若是报错一个,全队晚食一刻,看著別人吃!”
“吼——!!”
一千四百多名汉子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那三十口临时架起的大铁锅下,柴火噼啪燃起,映著士卒们盯著大铁锅的脸。
锅里粟米翻滚,一旁木桶里是黑乎乎的盐豉和酱菜。这就是他们平日不敢想的好伙食。
……
午时,山林边缘。
李靖与五名队正匯合。沈光等人个个满身露水泥污,如同刚从泥坑里滚过,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如何?”李靖接过水囊,灌了一口。
“有三条兽道,其中一条极为隱秘,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可直插山脊,是绝佳的伏击点。”沈光语速极快,指著草图,“但那条路一旦被堵,便是死地。”
“置之死地而后生,此计可用。分小队奇袭,得手即退,不可恋战。”李靖迅速在草图中標记。
另一名队正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源地附近有三处適合下『毒』。若在源头投染料,下游取水的禁军便会暴露位置。只是……”
“要在夜间投,且要多处同时投,虚虚实实。”李靖接道,手中的炭笔在纸上勾勒出一张令人心悸的布防图。
待五人匯报完毕,一张针对禁军的“捕兽网”已然成型。
李靖收起草图,目光扫过五人,声音压低了几分:“记住,后日演习,你们每人带领的四十九人,便是这山林中的四十九只山魈。不要想著去硬碰硬,要想怎么让他们痛,怎么让他们烦,怎么让他们觉得这三十里山林,每一步都是陷阱。”
“还有……”
李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怀中那个油纸包,眼神变得幽深:“演练时都给我留个心眼。这林子里,除了咱们和禁军,可能还有別的『脏东西』。”
沈光眼神一凛,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短棍:“长史是说……”
“防人之心不可无。”
李靖没有多解释,转身望向远处繁华的大兴城轮廓,那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拨弄著这盘棋局。
“回营!下午各队按勘察区域,进行小范围演练。告诉兄弟们,把这几天的力气都给我攒足了,五日后,咱们要给这大隋朝堂,演一齣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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