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伴君如伴虎,置之死地而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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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狠狠砸在杨广心上。他的脸色瞬间白了三分。
“他若真有本事在岭南练出一支能『破阵』的兵,那是他的能耐,也是大隋的福气。”杨坚重新闭上眼,仿佛倦了,“总比有些人,只会在京城里算计自家子侄,来得实在。”
“父皇,儿臣绝无此意!”杨广慌忙跪倒,冷汗已湿透內衫。
“有无此意,你心里清楚。”杨坚挥了挥手,像是拂去一只扰人的蝇虫。
“扬州乃国之重镇,不可久离。你既已述职完毕,明日便启程回去吧。江南诸事,用心打理,莫要辜负朕望。”
回扬州!
杨广如遭雷击,一股混杂著惶恐、不甘与暴怒的寒意自心底窜起。
他精心准备的发难,非但没有扳倒杨儼,反而招来父皇如此直白的警告与驱逐!
“……儿臣,遵旨。”他以头触地,声音艰涩,將翻涌的所有情绪死死压入眼底最深处的阴影里。
直到那抹亲王袍角彻底消失在殿外长廊,两仪殿內令人窒息的死寂才被一声沉闷的巨响打破。
“砰!”
隋文帝杨坚一掌重重拍在御案之上,震得笔架砚台齐齐一跳。这位开国帝王脸上再无方才的深不可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犯底线后的凛然怒意。
“一个两个……都当朕老了,糊涂了?!”
“朕让他去岭南,是让他歷练,让他看看江山不易,不是让他去当山大王,扯什么『破阵军』的旗號!”
杨坚的手指再次敲击著御案:“私树名號,擅许重赏,现在更是与禁军立下这等儿戏般的赌约……哪一条不是犯忌讳?哪一条不是授人以柄?”
“他以为有几分急智,煽动得了军心,就懂得如何治国、如何掌兵了?幼稚!”
杨坚猛地睁开眼:“宇文护是怎么倒的?朕的天下是怎么来的?不就是从这『私树名號、阴蓄部曲』八个字开始的!他是朕的孙子,难道要学那些冢中枯骨?!
……
夜色如墨,大兴城的喧囂隨著宵禁的鼓声渐渐沉寂。
长寧王府的书房內,烛火摇曳。
“长寧破阵军……”
杨儼坐在书案前,手中把玩著一块温润的端砚,嘴角却泛起一丝苦涩的自嘲。
当时在校场之上,热血上涌,为了震慑宇文化及,为了收拢那一千五百颗涣散的人心,他喊出了这个名字。
那一刻,確实是爽了,那些府兵的眼神也確实变了。
在这个“开皇盛世”的表象下,在这个连太子东宫多打造一副鎧甲都会被视为谋逆的敏感时期,一个庶出的皇孙,竟然敢给自己的部曲私自冠以“军”號,还叫什么“破阵”?
这在多疑的皇祖父杨坚眼里,是什么?
是野心。
是僭越。
是想学当年的北周权臣,还是想学如今蠢蠢欲动的关陇门阀,搞私兵那一套?
“这一步,迈得太大了,大到差点扯著蛋。”
杨儼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与其等著別人来扒皮,不如自己先脱层皮给他们看!”
“不仅要认错,还要把这个『错』,变成不得不犯的『忧国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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