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皇室这浑水,我不想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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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韩將军在信中称你为『天纵奇才』,故而孤特来见你!”
杨儼向著李靖,郑重地伸出了手,掌心向上,如邀共舞,又如託付江山。
“李药师,岭南瘴气虽重,却也是潜龙升天之地。你是愿意留在这里继续校勘一辈子的车轮,还是隨孤去岭南,去那真正的战场上,用你手中的笔和剑,画出一片属於你的大好河山?”
风,似乎从门外吹了进来,捲起了地上的尘埃。
李靖看著那只伸向自己的手,耳边仿佛又听到了千军万马的嘶吼声,那是他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
他知道,这只手握住的不仅仅是一个皇孙的邀请,更是通往那个波澜壮阔时代的入场券。
他的手指在那封泛黄的信笺上轻轻摩挲,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如同电流般击中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心。
那是舅父的笔跡,做不得假。
字里行间那种对兵法的狂热与对后辈的期许,哪怕隔著生死的界限,依然滚烫得让人不敢直视。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的热血上涌之后,理智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他是李靖。
他是自詡胸藏百万兵甲、可为“王佐之才”的李药师!
古之良禽择木而棲,贤臣择主而事。
眼前这位长寧王,虽有舅父遗信为媒,虽有礼贤下士之姿,但他如今的处境,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东宫?那是如今大兴城里最大的漩涡!
前晋“八王之乱”殷鑑不远,南北朝几百年的血雨腥风里,多少皇室子弟为了那把椅子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漂櫓?
若是贸然上了这艘破船,等於一脚踏进了夺嫡的修罗场。
对於生性谨慎、习惯谋定而后动的李靖来说,这不仅仅是赌前程,更是在赌身家性命。
贏了,未必能封侯拜相;输了,那就是万劫不復,还要连累陇西李氏一族。
空气中的热度,隨著李靖缓缓合上信笺的动作,一点点冷却下来。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因激动而微红的眼眸,此刻已恢復了如深潭般的古井无波。
他將信笺郑重地收入怀中,然后退后半步,双手拢袖,朝著杨儼深深一揖。
这动作恭敬挑不出半点毛病,却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
“韩將军遗命,靖铭感五內。然……”
李靖直起腰,目光不再迴避,而是直直地迎上杨儼的视线,语气不卑不亢:
“殿下乃天潢贵胄,靖不过一介书吏。殿下此去岭南,乃是代天巡狩;靖若隨行,无名无分,恐招朝野非议,反误了殿下的大事。”
这是一句极其圆滑的推辞。
潜台词很明显:信我收了,情我领了,但这趟浑水,我不想蹚。
站在杨儼身后的秦琼眉头一皱,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虎目中闪过一丝怒意。
在他看来,殿下如此屈尊,这书生竟如此不识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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