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十日后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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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您当局者迷了。”
“毕竟此刻才是第一步,联姻与否尚是未知之数,毕竟我明面上的身份是『巡察岭南使』联姻冼氏应该也有遮掩之意!”
“皇祖父的战略,自然是『外示抚慰,內备机变』。”
“我这边是一步棋,三皇叔那边也是一步棋,全都是为了稳住李贤,分化他与其他蛮夷联繫的一步棋。”
看著杨勇一脸茫然,杨儼心中暗嘆,这就是自己这位老爹和那位千古一帝祖父之间的差距。
“借联姻之名,拉拢冼氏。岭南诸州,山高皇帝远……真正的掌控者是谁?是高凉冯家、冼家!”“桂州叛逆李贤,若能得冼氏支持,则如虎添翼;若失冼氏,则断一臂膀。”
“我推测皇祖父必然会暗中调拨精锐兵卒南下,假扮商旅或隨行护卫,扼守要隘,再布下伏兵。我们是饵,一旦那个李贤按捺不住敢反,或者试图劫杀我们,皇祖父便可名正言顺地前后夹击,一举剿灭!”
“既不用兴师动眾落下『滥用兵戈』的口实,又能通过冼氏兵不血刃地瓦解叛乱隱患,还能顺手收拾了不安分的豪强。这,便是皇祖父的『一石三鸟』之计!”
杨儼这一番剖析,如庖丁解牛,將那看似混乱的局势拆解得清清楚楚。
杨勇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应是……应是如此……父皇的心思,竟深沉至此。”
他看著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长大的儿子,既欣慰又担忧:“可即便如此,岭南终究凶险万分。刀剑无眼,你此去……”
“父亲放心。”杨儼起身,语气篤定,“儿臣乃是皇长孙,此去乃是『巡察岭南使』,更有与冼氏女相看这一身份,李贤之流必然不敢公然加害;冼氏若想稳固地位,也需倚仗朝廷,必会护我周全。”
“这桩婚事,对他们来说是求之不得的通天梯,他们把儿臣供起来还来不及。”
“既如此,我儿需多加注意,婚姻大事,待为父明日入宫再与母后询问一二,为江山社稷计,冼氏女……哎,苦了我儿……”
安抚好六神无主的杨勇,杨儼辞別而出。
走出书房的那一刻,他脸上的从容瞬间化作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期待。
毕竟一直在这大兴城待著实在无趣的很。
他加快脚步,返回自己的寢殿长寧殿。
刚踏入门槛,心腹小廝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著几分邀功的喜色,躬身稟报:“殿下,您找的人,已经带到了,就在书房外候著了。”
……
与此同时晋王府,密室。
炉中炭火將熄未熄,只余一点暗红,映得杨广半边脸庞明暗不定。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一枚温润的玉佩,目光却落在眼前一份刚呈上的简牘上。
心腹谋主张衡垂手立於下首,低声稟报:“已按殿下吩咐,令手下分头查证。那句『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確无出处。”
“无人知晓?”杨广声音平淡。
“无人知晓。”张衡顿了顿,补充道,“秘书省典籍、国子监藏书、乃至市坊流传诗文,皆无此句踪影。为求稳妥,又辗转请託了两位信得过的文学博士私下品鑑,他们皆言此诗气韵天成,若非新作,则绝无可能寂寂无名……”
“呵。”杨广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听不出喜怒。
他推开简牘,起身踱到窗边。窗外庭园寂寂,寒枝嶙峋。
“不是前人所作,也非当世流传。”他像是在对张衡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便是他自己的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长於深宫,却对千里之外的岭南,生出『不辞长作』的眷恋……”
他转过身,眼中已无朝堂上的温润,只剩下冰冷的锐利:“张衡,你信吗?”
张衡不敢答。
“本王不信。”杨广自问自答,“若无经年累月的思量,若无深埋心底的图谋,怎会脱口便是如此贴切之句?他今日之表现……”
他走回案前,指尖重重按在那份空白的简牘上,仿佛要按住那个让他感到失控的少年身影。
“贡院文章,校场收心,军议对策……再到今日这句诗。”杨广一字一顿,“这不是偶然,是步步为营。杨勇那个废物,生出这样的儿子。是本王小看他了。”
“殿下,那是否……”张衡做了个隱晦的手势。
杨广却缓缓摇头,目光幽深:“杀他?此刻杀他,太蠢。”
“父皇以让他前往岭南,转头便横死途中,你是觉得父皇老了,还是觉得独孤皇后的眼睛瞎了?”他语气带著讥讽,“况且,他若真如此深藏不露,岂会没有保命后手?打草惊蛇,反为不美。”
“那殿下的意思是……”
“让他去罢……”
“他不是想去岭南吗?不是想『建功立业』吗?本王就让他去。岭南是什么地方?是瘴癘之地,是俚僚巢穴,是朝廷政令最难通达的化外之所。”
“他若真是个草包,死在那里,是咎由自取,你需加派人手……”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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