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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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百口莫辩,默默低下头,听着苏佩彼安随口胡扯,殊不知这表现看上去简直就像心虚。陈琰之拿走了他手里那晚已经被搅合得不忍直视的粥,去厨房给他换上碗新的热气腾腾的,末了有些意味不明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青芜侧头看向父亲,陈琰之弯腰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妈妈当初就觉得我年纪小,她这样不道德,所以一直不肯接受我,甚至为了躲我跑到国外去过。”
他叹了口气:“但我那时候好歹也二十一了。”
谢青芜:……
更加百口莫辩了。
眼看着苏佩彼安已经胡言乱语到她父母双亡孤苦伶仃只有从他这里才感受到温暖所以要私定终身,他母亲的眼神越来越诡异越来越恐怖,谢青芜终于突破了心理恐惧的防线,伸手借着餐桌的遮掩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衣服。
苏佩彼安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捉住谢青芜正要逃走的手,笑眯眯地说:“我一会儿还有晚自习,马上得走了。”
谢鸢已经因为道德压力沉重得说不出话来,陈琰之连忙悄悄顺了顺她的背,示意谢青芜赶紧带着小女朋友跑。
但谢青芜却没有走,只是从椅子上站起来。
苏佩彼安的手指贴着他的手腕,并不太像钳制,只是很柔软地触碰着,血仿佛从那个点开始热起来,顺着血管窜上大脑。
他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额角溢出一点汗,苍白的嘴唇微启,像是想要说点什么,但又很快抿住,甚至因为这种犹豫,眼底都泛起了点隐约的红。
就在谢鸢和陈琰之都已经忍不住想要出声询问的时候,谢青芜才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再次开口。
窗外的日光忽然暗下去,谢青芜感觉到苏佩彼安忽然松开了他的手,那里瞬间变得冷,连带着他想说出口的话也冻在嗓子里。
但下一秒,黑暗降临——她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嘘。”苏佩彼安轻声说,“别怕,老师。”
他听到细小的声音,像蜜蜂的嗡鸣,又或者风吹过林稍,中间夹杂着某种韵律奇异的呼吸和沙沙的喘息,等苏佩彼安松开手时,黑暗中空无一物,他的父亲和母亲消失了,只留下一桌残羹还散发着热气。
苏佩彼安的手里捏着两个拇指大的玻璃瓶,用一条红绳挂在一起,瓶子里分别装着块黑色结晶。她从身后环抱着他,摊开他的手掌,将瓶子放在他的手心。
“没关系的老师,别担心。他们在呢,他们的灵魂累了,老师放在身边养一养,过几天他们就又可以出来,又可以叫老师的名字,可以拥抱老师,可以做任何事情。”
手指慢慢蜷缩,将两个瓶子牢牢握住,冰凉的瓶身硌着掌心。
他的眼圈通红一片,但强忍着没有落泪,喉结不断上下滚动吞咽着,终于发出沙哑的声音:“这是……礼物?”
“嗯,这是礼物。”
“你永远,不会放我离开这里了,对吗?”
苏佩彼安的手往下,抱住他的腰,勒得很紧,几乎要折断一样。苏佩彼安诚实地回答:“所有人都会离开我的,老师,你忘了吗,我将孤独度过一生。不过阿瓦莉塔弄出来的这场闹剧大概会延缓这个进程吧,只是命运终究会翩然飞过。”
谢青芜抿唇,在这短短几句话间感觉到庞大的寂寞。
苏佩彼安的声音重新变得轻快:“但在那之前,在老师终将随着这个时代,这个世界一起消亡之前,老师都只能在这里。”
她笑了笑:“所以对老师来说,我的确是……永远不会放你离开这里。”
谢青芜沉默下去,苏佩彼安将耳朵贴在他的背上,听见肺腔里略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像有什么空荡荡地在挤压着内脏。
一声,一声,缓慢又沉重。
她伸手把谢青芜手中的瓶子取出来,谢青芜只是紧张地缩了下,像是恐惧被夺走什么,但最终却随着她的动作缓缓张开手指。苏佩彼安将红绳挂在他的脖子上,瓶子从领口塞进衣服,贴着皮肤垂在胸口。
玻璃瓶已经因为掌心的温度变得温热,但谢青芜还是打了个激灵。
他闭了闭眼睛,突兀地说:“……你把门锁上了。”
苏佩彼安一愣:“什么?”
“行政楼,楼梯,的,那扇门。”谢青芜一字一字地说,声音低弱,因为不断的吞咽,断句有些奇怪,“你,不在的时候,锁上了。”
“啊……啊!”苏佩彼安想起来了,“那个啊,就是……习惯,也不算我锁的,它自己,自动就这样了……”
她想到谢青芜试图寻找她时,呆愣在楼梯门前的样子,果断把锅扣给了那把锁自己:“我现在就把它给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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