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师徒,也是一种较为新鲜的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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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庆国公主是那等醉心诗书的才女倒也罢了,可谁不知你向来对经史子集兴致缺缺,怎么就突发奇想抢我师傅了?
宋朝於皇子公主的教育,在歷代中堪称完备。公主们虽不必科考,却也需读书习字通晓文墨,至少能吟风弄月附庸风雅。
如庆国公主这般,显然是志不在此对深奥学问並无钻研之心。
东旭当即摇头,乾脆利落拒绝道:“公主殿下说笑了。在下才疏学浅,实乃山野鄙人,岂敢妄为人师,更何况是教导公主您这样的金枝玉叶?且在下所授之学,恐与公主所想大相逕庭,绝非当下的正道学问。”
他这话本是实情,他教的乃是经世致用之学,甚至夹杂著后世思想,与公主们该学的闺训女德诗词雅艺全然不同。
然而听在庆国公主耳中,却又是另一番印证。
“原来如此……”庆国公主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心中暗道:『看吧,教的不是寻常东西,定是些……不可为外人道的私密学问了。』
她自觉已洞察关窍,笑容愈发曖昧难明。
东旭观其神色,心下已然明了这位小公主脑子里转的是什么念头。
世人常因宋朝风雅而对宋代公主有知书达理的滤镜,实则深宫之中这些金枝玉叶见识广博,於风月之事上懂得未必就少。
看这庆国公主的形貌气度,应是刚行过笄礼不久,正值情竇初开对男女之事充满好奇的年纪。
想来是因为前不久元符三年科考,那位状元郎李釜(字元量)相貌不尽如人意,在榜下捉婿的风潮中未能入了宫中贵人的眼,才让她有些百无聊赖吧。
东旭瞥了一眼自家徒弟,见她仍是一副努力思索不得其解的模样,心下不由好笑:『傻徒弟,人家是把我当成你私下玩的姘头,以为我这『师傅』只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她哪里是想学什么学问,分明是觉得新奇想来掺一脚,摆弄你师傅我玩玩罢了。』
照常理来说,东旭当下明面上的身份是不至於被公主放在眼里的。但若他是李清照的姘头,那玩起来可就刺激多了。东旭也没有想到,竟然在这种事上他还能够碰瓷自己徒弟的名头。
李清照想不通便也不再纠结,能在此遇到熟人,她心中也是欢喜的,便另起话头问道:“公主殿下,您既已行过笄礼,不知日后是长居宫中,还是另赐府邸?”
庆国公主很是自然地答道:“自是仍在圣瑞宫陪伴母亲(钦成朱皇后),还能去何处?再说,我十三哥(赵似)的情形你又不是不知,他目疾未愈,需人照料,我也不便离得太远。”
她提及的兄长赵似,正是先前章惇曾属意支持的简王,只因身有目疾年岁又只比端王赵佶小一岁,在新党眼中或是易於辅佐之人。结果却遭到了向太后的坚决反对,严防外臣借皇子插手內廷。
东旭倒是没想到,在这市井酒楼竟能偶遇与简王赵似一母同胞的庆国公主。
宋朝公主於朝政影响甚微,但因身份特殊与之交往往往牵涉敏感,是一群颇为麻烦的人物。
念及她们未来还將被冠以“帝姬”的称呼,东旭更觉需谨慎对待。
李清照却未想那么多,听闻庆国公主仍能居於宫中陪伴生母,还为对方感到欣慰,说道:“那便好,公主能在宫中承欢娘娘膝下,自是再好不过。”
不料庆国公主闻言,脸上立刻显露出嫌恶之色,撇了撇嘴道:“好什么呀!那刘氏(元符皇后)可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如今仗著新官家是她名义上的儿子,在宫里颐指气使,別提多囂张了!”
『哦?竟有此事!』东旭顿时来了精神,这可是第一手的宫廷秘闻!他不由自主地微微倾身,竖起了耳朵,只想听得更仔细些。
李清照终究更为谨慎,闻听公主竟在酒楼雅间公然议论太后是非,嚇得脸色微变,连忙压低声音劝阻道:“公主!慎言!此地虽为雅间,终究人多耳杂,隔墙有耳,还是小心为上啊!”
庆国公主却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带著几分不耐与骄纵说道:“怕什么!你们且安坐。这事在宫里也不算秘密了,我估摸著,那些专在皇城司门口打探消息的,很快也能知道。那刘氏根本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听说,她还不安分,竟私下攛掇著,想效仿向太后,也在外朝垂帘听政呢!”
东旭听得是心中嘖嘖称奇,这位公主殿下,是真不把他这个“外人”当外人啊!这些宫闈秘事,竟也如此口无遮拦。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已雀跃不已:『说!快再多说些!这等皇家內幕,我最是爱听的!最好再来点先帝跟章惇卖沟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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