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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骛以大夏国主的名义签了,顺便加了一条,两国可以互市通商,不过具体落实,还要看之后怎么落实。

一切尘埃落定,裴骛带军“班师回朝”,谢均留在燕山府守着,宋平章则是和裴骛一起回京,见皇帝最后一面。

大军前往汴京,在半途与张行君的太平军汇合,张行君手下管理严明,竟和正规军差不多,十分有纪律。

时隔几年,张行君长得都和裴骛差不多高,甚至比裴骛要壮一些,原先还一脸严肃,见到裴骛,就露出憨厚的笑。

一笑便露出口大白牙,他站到裴骛身侧,望着裴骛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崇拜,乖巧地喊:“裴哥哥。”

裴骛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我知道,你总能闯出一片天。”

张行君当初说要入军营,那会儿初出茅庐,说着雄心壮志,却也是忐忑的,裴骛那时便是这么说的。

如今再听到这句话,张行君擦了擦眼睛,也许是想流泪,但身后都是他的下属,还是憋住了。

而后他将目光转向姜茹,又是连名带姓地喊:“姜茹。”

姜茹抱着手,挑眉:“你也不同你裴哥哥说,想要和你的静静成婚?”

先前给姜茹的信里总要这么说,天天就知道静静静静,姜茹都烦死他了。

这话一出,张行君黑脸一红,偷瞄裴骛一眼:“我何时说过这话,你不要血口喷人。”

姜茹:“……”

合着不敢骚扰他裴哥哥,倒是敢骚扰姜茹。

眼看着两人要闹起来,裴骛温声道:“不吵架。”

两人都“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这样几句话,气氛也稍微轻松了些,简单寒暄,大军开始继续前进。

起初太平军虽然一直听张行君的话,但对裴骛这个直接来截胡的人,他们心里是有点抱怨的,但是几日过后,他们纷纷为裴骛折服,加上张行君一直在说裴骛多好多好,给他们洗脑,太平军很快都顺从于裴骛,甘愿认裴骛为盟主。

大军行进了些日子,终于抵达汴京。

因着是班师回朝的名头,他们这一路畅通无阻,百姓夹道欢迎。

入城后,有亲卫来禀告,说苏牧要跑。

裴骛倒是不在乎:“顺着他,放他走吧。”

亲卫应下,还真不再管,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苏牧跑了。

苏牧现在无论如何也翻不起风浪,况且,裴骛也想让他看看,他拼命保护的皇帝会对他做些什么。

苏牧第一回 跑这么快,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他要入宫时,守在宣德门的太监虽然惊讶,却也并没有拦他,苏牧很容易就跑到了大殿。

正是下午,皇帝正在勤政殿内,早已经得到通报,他并不惊讶苏牧会回来,只是见到苏牧的那一刻,他惊讶的表情没有收住。

因为苏牧看起来,实在是狼狈。

冠发被跑掉了,发丝散乱,那双一向美艳的脸也显得疲惫,被关在马车内,他的衣服也皱巴巴的,呼吸急促,也顾不得礼法,就直接上前来抓住了皇帝的手。

他语速飞快:“官家,你跟我走,梁王想要你的命,我们逃出去,逃出去才能留下一条命。”

皇帝抽手,可是苏牧力气实在太大,他根本挣脱不开。

皇帝脸色阴沉了些:“你松手,谁准你这么无礼的?”

苏牧差点一口气没能上来,他气喘吁吁:“来不及了,官家,你现在就得跟我走,他真的要你的命。”

他的焦急不似作假,皇帝表情稍霁,安慰一样:“你放心,我已经做好准备,我会假意写下退位诏书,来日他要登基,必然要去宗庙,我已经定好埋伏,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鳖。”

皇帝得意洋洋,苏牧却差点眼前一黑。

是的,在这之前,皇帝的想法确实可行,就连苏牧也是这样觉得,他们都对裴骛太过了解,若说他篡位是逼不得已,那么他杀人,就几乎是不可能。

裴骛的先生他们调查过,一个老顽固,不会教裴骛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宋平章更是,他自己死,也不可能杀了皇帝。

但是他们都想错了,裴骛这回是真的要皇帝的命。

若非苏牧亲身经历,他自己也可能会赞成皇帝的做法,但是这回不一样。

苏牧咬牙:“不行,我现在能站着回来,是因为我割开绳子逃跑,梁王把我关起来,就是怕我通风报信,他这回真的要你的命。”

皇帝真因为他这句话慌乱了一瞬,但很快,他又恢复正常:“你太忧心了,我知道,这回老师也跟着来了,他一定会保下我的命。”

他太了解宋平章,宋平章一定会护着他的。

实在说不通,苏牧索性直接拉扯皇帝,他想要直接带皇帝走,然而这时,殿内的禁军都站了出来,拦住了苏牧。

与此同时,殿外的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通报,说裴骛带着人包围了皇宫,正要闯进来。

苏牧彻底面如死灰,他抓着皇帝:“官家,你信我,你就算不信我,你也该信先帝。”

“先帝遗旨,让我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官家的命,他不会害你。”

谁知就是这句话,皇帝厌恶地挥开苏牧,他冷笑:“若是真为我好,他就该把那女人杀了,而不是让她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他说的是太后,可是皇帝应该知道,当时文帝为他筹划的一切已经是最优解,皇帝年幼,太后党虽然掌权,却也会护着皇帝,不会让他被虎视眈眈的臣子反贼吃了。

诚然陈家不干人事,却至少让皇帝坐稳了几年的皇位,文帝殚精竭虑,他竟然这么想文帝。

太后母家掌权算什么啊,能活下来才能想其他啊。

他们不就是合谋把太后毒死,陈家也端了吗?要不是皇帝后来一意孤行,怎么可能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然而,皇帝意已决,他的禁军都拦住了苏牧,苏牧根本不能带皇帝走。

也没时间了,裴骛已经带着人,撞开了大殿的门。

刚撞开门,皇帝就听见一阵嚣张的声音:“哈哈哈,狗皇帝,你寿命将至。”

不是裴骛的声音,皇帝寻着视线看过去,发现是裴骛身后的一个黝黑的男人,说完这句话,他就意识到场合不对,退到了后面。

皇帝抬眼一扫,不止裴骛,还有死了的姜茹,死了的宋平章,后面的几个皇帝不认识。

但是只要看到宋平章,皇帝就放心了。

苏牧颓然地松开手,他现在没什么办法了,只能寄希望于裴骛还有点良心,不杀皇帝。

皇帝故作愤怒:“梁王,你又带人闯进皇宫,是想再一次清君侧吗?”

裴骛摇头,他说:“这回,我是来请官家退位。”

皇帝更加愤怒:“乱臣贼子!”

他要反抗,却不止禁军,连他自己都被押在了地上。

身前被放了一份诏书,自省自己天命有失,又夸了些裴骛,最后说自己实在愧对列祖,且也有禅让先例,愿将皇位禅让于梁王。

毕竟要演戏,皇帝还是真演了一会儿,最后被押着签完了退位诏书。

另一旁的苏牧坐在地上,已经心如死灰,

皇帝脸上带着泪,屈辱地看着裴骛,眼里还有恨意。

不管是真屈辱还是装屈辱,脸上确实有屈辱。

裴骛看了他片刻,淡声道:“杀了吧。”

听到这句话,皇帝脸上出现了片刻的慌乱,不过他以为这是还可以挽回的,皇帝表情慌乱:“你不可以杀我,我已经写了退位诏书,你不能杀我。”

裴骛却不为所动:“杀。”

他身后的亲兵已经要上前,临到头时,裴骛改了主意,他亲手拿过了剑。

弑君这件事,不该让别人来承担,他自己就好。

眼看着裴骛的剑越来越向皇帝,皇帝终于彻底慌了,他看向站在后面的宋平章,语无伦次地喊:“老师,老师,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对你,我真的错了,我不想死。”

宋平章脸上出现了片刻的动容,皇帝看着有戏,连忙再接再厉:“老师,我真的错了,你救救我,我会跑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出现。”

皇帝现在是真的怕了,他开始后悔,后悔不听苏牧的,不然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涕泗横流,哭着想要冲向宋平章,却看见了横亘在自己面前的剑。

他身子僵着,哭着看着宋平章,悲凄地喊:“老师!”

打感情牌一样:“我当初没想让老师死,所以我才故意让他们救走你,我真的没想要你死。”

这句话说完,宋平章果真被他的话吸引,往前踏了一步。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宋平章很快就不敢再看,转身就离开,无论皇帝怎么喊,他也不回头。

这时候,皇帝的求生欲被激发,他一个劲往后爬,爬到了苏牧的身侧,抓着自己的救命稻草:“你救救我,救我!”

苏牧终于从刚才的情绪中回神,他拦在了皇帝的面前,面对着裴骛,他强作镇定:“我保证,我不会让他再出现,若是你不放心,大可以自己派人来看守,将他幽禁。”

裴骛居高临下,半点波动也无:“让开。”

苏牧皱了眉,眼看着裴骛真的动了杀意,苏牧实在没了办法,自怀中掏出一份铁劵,那是文帝留给他的,虽然裴骛是篡位,可这铁劵应该有用,苏牧指着这铁劵道:“文帝驾崩后,曾给我留下这一道护身符,你若是要杀他,不如先杀了我。”

苏牧更不想死,这时候搬出文帝,不过是觉得裴骛想要正统,就不可能不认这块“免死金牌”,裴骛不能杀他,他这相当于讨巧,以自己的命和裴骛赌注。

然而裴骛本就不想杀他,他看都没看那铁劵,只是说:“我不会杀你,但他的命,我必须要。”

说完,他直接抬脚,将皇帝踹得离远了些,裴骛并不想伤及无辜。

他不想再拖延,终于提起了剑砍向皇帝。

后面的亲卫们注意到想看不敢看的姜茹,用身子拦住了姜茹,毕竟若是吓到姜茹,他们可不好交代。

只是刚刚拦住,姜茹又探出头去看。

是害怕的,但是姜茹却不想逃避,裴骛都不怕,她也不怕。

亲卫就不再拦。

裴骛打仗时杀过很多人,他手都没有丝毫抖动,可是就在他的剑砍向皇帝时,皇帝竟然直接扯过一旁的苏牧,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变故横生,所有人都惊讶地愣住,姜茹也吓得捂住了嘴。

苏牧没想到会这样,裴骛则是早有预料,他的剑停在了半空,只要再进一寸,剑锋就会砍在苏牧的手臂上,苏牧的一条手臂就废了。

苏牧震惊地抬眸,这一刻,他愣然地看着皇帝,呆呆地呢喃:“官家,你……”

他说不下去了,被这样的场景冲击得瞪大眼睛,他的手抖了起来。

刚才若不是皇帝先扯过他,他也会为皇帝挡住,即便这不过是送死,他也会这样做。

但他没有想到,皇帝为了自己活,能先把他拿来垫背。

苏牧挣脱开了皇帝,他从来没有这样的崩溃,仿佛心里的所有都塌陷,他以为皇帝对他,至少不会这么狠心,但他想错了。

苏牧坐在地上,往后挪了几步,他摇着头,离皇帝越来越远:“你……”

他说不出来了。

皇帝做都做了,情急之下谁都能拉来垫背,他心里只有他自己。

可惜宋平章在外面,不然恐怕又要恨自己教出个这样的学生。

苏牧跌坐在地上,他闭上了眼,说:“我不会再管你了。”

皇帝恨恨:“你根本救不了我,说什么假惺惺的话……”

这些话太恶毒,苏牧干脆不听。

这回,皇帝身边再也没有护着的人,他焦急地寻找着,看见了姜茹,姜茹一直很善良,对他很好,她现在是裴骛的夫人,裴骛一定会听她的。

他正要向姜茹求助,姜茹已经朝裴骛喊,是义愤填膺的:“还敢看我,是想死得快一点吗?”

皇帝立刻收回了视线。

他看着裴骛,弱弱地喊:“师兄。”

可是这回,裴骛语气冷漠:“不,我早就说过,我不是你师兄。”

他低头看着皇帝,一直没有杀他,其实是因为还有话要说,裴骛说:“你在宗庙埋伏的人,已经被抓住了,你手下人胆子小,不敢做这种事,早已经把你出卖了。”

皇帝表情难看起来。

知道说完这句话,他已经离死不远,他挣扎着要跑,裴骛提起剑,刺破了他的腿,把他钉在了地上。

剧痛来袭,鲜血染红了剑,皇帝尖叫出声,他哪来受过这样的苦。

裴骛拔出剑,皇帝痛得全身是汗,脸色瞬间变白,裴骛的声音不大,他刚好能听到,剧痛之下,是裴骛轻飘飘地一句:“从你将支援切断,让幽州被困四年,置官兵性命于不顾,又残害无辜百姓时,你早就该死了。”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让皇帝愣了一下,他正想说自己从未做过这样的事,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回忆。

他曾经为了让裴骛死,将幽州放弃,导致大夏失守,这些记忆仿佛另一个自己在另一个时空做过的事。

他不是一个好君王,他就是很阴险的人。

他没来得及求饶,也没能忏悔,裴骛一剑捅破了他的心脏。

所有人眼睛都忍不住眨了眨,裴骛手心冰凉,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轻柔的脚步声,姜茹跑上前,握住了裴骛的手,她安慰地抚摸裴骛的背:“没事的,不用自责,你是代老天收他,他罪有应得。”

地上的人他们都没去看,裴骛脱力般抱着裴骛,抱得很紧很紧。

张行君指挥者亲兵们上前收拾残局,刚才那句类似反派的话说小出来,他一直没再说话,如今目不斜视地指挥,也像模像样。

不过苏牧该如何处置,他也不清楚,正想去问宋平章,姜茹松开了裴骛,她柔声说:“该办正事了。”

裴骛终于回神,都在等他发号施令,裴骛看向那边魂不守舍的苏牧,说:“放他走。”

苏牧呆滞地望了裴骛一眼,木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见裴骛的人真的没拦他,他连忙跑了。

此后,他混入人群中离开了汴京,再也不见踪迹。

皇帝的尸首则是被丢入了乱葬岗,无人在意。

元泰八年,元泰帝李嵇禅位于梁王裴之邈。

新帝即位后,改国号为周,年号太清。

在太清帝的治理下,大周焕然一新,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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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正文写完了,之前连载太肝了,一说出要完结就忍不住偷懒,感谢包容我的你们,好在写完了。

其实还有很多番外,比如登基后的日常and小情侣甜甜蜜蜜,还有比如小裴穿越到现代的if线等等,有好多要写呢,所以别跑啊,还有番外可以看的,我感觉很有意思呢!

然后大家有想看的番外吗,可以放在评论区呀,我都会看的。

很感谢追到这里的读者,没有你们的支持我很难坚持,谢谢大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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