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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三叔回来了。”望舟在驿站外放鹅,看?见杜悯,他跑进驿站喊一声。
“爹,娘,杜悯回来了,我们?也能走了。”孟青喊。
“走走走,等好一会儿了。”孟母从屋里出来。
孟父也抱着望川从马厩那边走过来。
杜黎去马厩通知车夫赶马车出门。
杜悯在逗鹅,这蠢东西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胆子?也小了,他把手伸进鹅的翅膀下面?,它们?都不敢发威。
两驾马车从驿馆里驶出来,杜黎撩开车帘喊一声:“上车,别耽误了,再晚一会儿,天又热了。”
杜悯抓着望舟去坐车,他一扭身,身后的鹅陡然伸长脖子?,朝他腿上狠狠一叨。
“嗷!”杜悯疼得大叫一声,见驿卒看?过来,他攥紧拳头,生生忍住了。
“嘎嘎嘎——”鹅啪啪跑开,在一丈外引颈大叫。
望舟笑了,“三叔,我都说了,你别招惹它们?。”
杜悯咬牙切齿地?盯着得意洋洋的大鹅,见它的鹅喙上挂着几缕红丝,他低头一看?,官袍的袍角裂了一道口子?。
“我早晚治它一个大罪!”杜悯又气又好笑。
“你自找的。”杜黎笑着说,“快上车。”
杜悯又看?一眼鹅,见它没?再跟来,他大步走向马车。
“官袍烂了?”孟青探头问。
“烂了。”杜悯拽着望舟进马车,他落后一步进去,扯着袍角无赖地?说:“这是你们?的鹅干的好事,你们?得赔我一件官袍。”
“找望舟,那是他的鹅友。”孟青拒绝承担责任。
杜悯看?向望舟,正想说他有什么钱,就看?望舟点头答应了。
“一件官袍多少钱?”望舟问。
“……你有多少钱?”杜悯试探。
望舟忍不住白他一眼,“我有多少你要?多少?”
“瞧你说的,把你三叔想成什么人了?我想着你要?是手头紧,我就自认倒霉算了。”杜悯大方地?说。
孟青和杜黎闻言齐齐看?向望舟。
望舟也犹豫了,他倒是想装穷,可又忍不住炫耀。他故作平静地?勾起?嘴角:“三叔不用替我省钱,我现在是有月银的人了,手上不缺钱。”
杜悯下意识看?向孟青,孟青点头,“他每个月有两贯钱的月银。”
杜悯沉默。
望舟凑到杜悯面?前嘻嘻一笑,“我娘和我舅舅送给我的宅子?,卖了钱也归我了。”
杜悯抬手把他的脸拨去一旁,面?无表情地?说:“我这件官袍价值五百贯。”
孟青笑了,“杜望舟,还炫耀吗?”
望舟就是故意的,他拍拍他三叔的官袍,说:“我不赔了,你去官府告我吧。”
杜悯起?身坐去望舟对面?,“你别跟我说话,太可恨了。”
望舟偏要?挨着他坐,叔侄俩你来我往地?闹了半路。
靠近大洼村,风里的味道陡然变了,生麻的青涩味里掺杂着泥土的腐臭味。
马车来到村里,靠近纸坊时被拦住了,巡逻的人问:“你们?是谁?找谁的?前面?没?有人家了。”
“我主家是吴郡郡君,姓孟,孟东家是她?亲兄弟。”马夫告知。
杜悯弯腰走出去,他先行跳下马车,拿着腰间的鱼符道:“本官是怀州长史,去通知纸坊的管事过来。”
巡逻的人立马跑去叫人。
孟青等人也在这里下车。
“怎么这么浓的臭味?”孟母也从后方的马车里下来了。
“是沤麻的味道。”路过的挑麻人回答。
“沤麻要?用泥?”杜悯脑中灵光一闪,“我跟你们?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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