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我?们跟你一起去,现在这种情况,不论是杜悯还是你们,一定?不要独自一个人走出官署,有那脑子不清醒的人,保不准会背后伤人。”孟父说。
孟母叹一声,她抱怨道:“这事?闹的,还说是来跟他享福的,眼下是生意做不成,日子也过不好,白天?出门?提心吊胆的,晚上睡觉也睡不安稳。分明是个官,被?他搞得成为一个人人喊打?的瘟神,我?们也受他连累。”
孟父看向孟青,问:“青娘,杜悯这么?做真?的对吗?他是不是操之过急了?你今天?也是,竟敢去阻拦送葬的队伍,我?都怕你和?你弟挨打?。”
“你们也看到了,他一个县令天?天?迎着人家的黑脸去葬礼上串门?,忍受着唾骂去盯着发丧的队伍,都做到这一步了,王家还寻到了漏洞,绕道去他乡装作外县的人,弄出四五十车的陪葬品。这说明厚葬之风是沉疴宿疾,必须要用刀子剜去腐肉。他手段如此强硬都收效甚微,若是用柔和的手段能有效果?”孟青问,“我?是支持他的,他都不怕背负骂名,我?们躲在他的身后还怕什么?至于生意,你们放心吧,早晚会好起来的。”
孟青虽说不了解政事?,但她前世可没少看到基层干部下乡扶贫以及整治陋习的新闻,扶贫猪都成段子了,可见靠温暖人心的政治手段在某些?人身上是失败的。
河清县有厚葬发展的沃土,这种风气影响着世世代代,在“孝顺”美名的绑定?下,多少人为了给父母风光大葬败光家底,葬礼成了大家攀比的手段,是赢得孝名最有用的途径。这是皇权为巩固统治遗留的后遗症,必须借用皇权重拳出击。
来到书塾,孟青进去找望舟,进门?就撞见望舟在跟五个孩子打架,他被?打?趴在地上也不肯求饶,手脚并用地又踹又挠,嘴巴里还咬着一个同窗的手。
“干什么?!”孟青把?压在望舟身上的孩子拽起甩开,最后留一个被?望舟咬住手的孩子。
但望舟没能理解她的用意,他见到孟青,委屈地张嘴大哭,被?他咬得嚎啕大哭的孩子急忙抽走手。
“夫子呢?这个书塾的夫子还活着吗?”孟父大骂,“是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你是死了?这些?孩子合起来打?我?家的孩子,你没听见?你是坐死在屋里了?耳朵被?尸蛆掏空了?”
孟青抱起望舟,问:“告诉娘,哪里疼?”
“身上都疼。”望舟抱着她的脖子哭,“他们都骂我?,骂我?三叔是坏官是瘟神,还说我?是商户女生的,说我?不能读书。”
孟青心里一疼,她抱着望舟闯进学堂,躲在里面?的夫子见到她,立马斥责道:“好无礼的妇人,这是你能驻足的地儿?”
“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禽兽都能冒充夫子来教书,想来这也不是什么?神圣的地方,我?站在这里还嫌脏了我?的脚。”孟青一脚踹翻桌子,她指着夫子骂:“你纵容其他学生殴打?我?的孩子,你这人枉为人师,禽兽不如。”
“泼妇!你走,你立马走,我?这个书塾不收你这个商户女生的孩子。”
“你求我?的孩子来读书我?都不会再送来。”孟青抱着望舟往外走,她放话说:“我?们走着瞧。”
夫子听了这话心里一慌,毕竟杜县令不是什么?好官,他追出去喊:“你要是敢让杜县令来找我?的麻烦,老朽拼了这条命也要去京兆府告他。”
孟青理都没理,她抱着望舟走出书塾,带他去医馆检查身体,好在只是一些?皮外伤,没有大碍。
走出医馆,孟母窝火地说:“青娘,我?们回吴县吧,让望舟回吴县念书。”
“娘,我?现在不想说话,也不想费心开解你,你让我?安静一会儿。”孟青说。
孟母生气,但强忍着没有开口?说难听的话,等把?孟青和?望舟送回官署,她拽着孟父掉头就走。
“你说她在想什么??跟在杜悯身边多危险,她还要跟他混在一起。生意受他连累,孩子也受他连累,她还不及时?抽身。”孟母恼火地说,“现在这情况,我?们回吴县,望舟能快活地长大,能好好上学,她也能安心赚钱,怎么?不好了?”
“杜悯正是难的时?候,我?们这个时?候走,不遭他恨?”孟父理解她的想法,但也理解孟青的想法,他宽解道:“望舟虽受杜悯一时?连累,但跟着他日后更能受惠。青娘不是糊涂的人,你别插手她的事?。想开点吧,她自幼就不是听话的人,她小时?候都不听你的话,长大了还会听?”
“爹,娘。”孟春喊一声,他激动地跑来,“爹,娘,你们猜我?们逮了多少个官匠?九个,还有官窑的两个负责人,他们合起伙来利用官窑的窑炉和?东西做镇墓兽,私下卖给?富商豪绅牟利。我?们跟着孙县丞在他们的老巢搜到一沓账本和?一屋子的镇墓兽,杜老三这次要判个大案。”
公堂上,杜悯接过呈上来的账本,他翻了翻,第一页记载的名单是在八年前,再看账本的厚度,他能断定?这本账簿估计能囊括河清县一半的豪绅富商。
杜悯激动起来,好好好,有这个把?柄在手上,他倒要看看河清县的富商豪绅谁还敢跟他对着干。
杜悯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犯人王昆仑,藐视皇权王法,违反大唐律令,买通官匠丁卯一为毫无品阶爵位的亡父私铸镇墓兽,徒一年,本官会向朝廷进谏作废你的进士身份。官匠丁卯一、丁卯二、李大、李二等九位匠人,明知僭越仍为其制作违制陪葬品,与主?办者同罪,徒一年。至于你们和?官窑的负责人利用官匠身份偷官家财物谋私利,抄没财物,笞五十,收缴官匠身份,贬为官奴婢。集贤坊坊正因不知情,免了责罚,当堂放人。”
判令一下,王乡绅浑身瘫软,九名官匠痛哭流涕地大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