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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柱香后, 杜黎带着孟春和?纸马店的两个学徒赶到渡口,两个学徒扛起两袋米,孟春负责提孟青和?望舟的行?李。
“你跟春弟先回去?, 我把?老三送到州府学再回来。”杜黎跟孟青说。
孟青点头, 她换个手抱孩子, 一手压下望舟不安分的胳膊,“老实?点, 到家了让你舅舅抱你。”
孟春囫囵跟杜悯打个招呼,他雀跃地退到孟青身后,进一步退一步地逗着小外甥来抓他。
后面那个踩她脚后跟,怀里这?个不安分地乱扑棱,孟青没过多久就恼了,她转身踢孟春一脚, “老实?点, 再闹我把?你俩都?撂这?儿。”
孟春大笑, “你把?我当?你儿子训了?我能跑能跳,你把?我撂这?儿,我还能哭着求你不成?”
孟青一愣,她失笑道:“好好走路,老实?点。”
望舟探着头盯着他舅和?他娘,他也跟着笑起来。
“你别笑, 我把?你撂这?儿,你得哭。”孟青笑着戳他。
杜悯望着笑闹着走远的两大一小, 他瞥一眼身侧的人, 他有?两个兄长,却从没有?这?般惬意?自然的手足情。
“你儿子见到他舅舅就忘记你这?个爹了。”他说。
“说是舅舅,他比我更像个爹。”杜黎看得清, 望舟更亲近孟家人,他没什么不舒服。
“二位,要坐船吗?”有?船过来,船家高声问。
“坐船。”杜悯开口。
杜黎挡开他的手,他替杜悯扛起铺盖卷,“你把?你的书箱提上就行?了。”
杜悯的书箱里除了压底的两本?诗书,装的都?是他的衣物?,不算重,他拎着不吃力,既不失体面,还能给他添两分读书人的风雅。
“船家,去?州府学。”杜悯说。
“好嘞。小公子还是州府学学子?”船家打量杜悯两眼。
杜悯垂眼扫视自己的穿着,麻布衣裳麻布鞋,裤脚甚至还有?乡间地头烧焦的树枝留下的划痕,哪里像个小公子。
“我算哪门子的小公子,我在州府学做洒扫。”杜悯自嘲。
“能进州府学干活儿比我们强多了,见到的都?是贵公子,随便打赏两个钱抵得上我们撑一个月的船。”船家跟他聊起来,“你瞧瞧,你在书香名邸里干活儿,身上养出一股书香气,我们是浸出一身的水腥味。”
杜悯笑笑,说:“你们更自在,不看人脸色不受气,也不担心?说错一句话会得罪人。”
杜黎瞅他两眼。
杜悯当?做没看见,他跟船家有?一句没一句地聊,把?船家聊高兴了,抵达州府学渡口,船家还少收他二文钱。
目送船家撑船离开,杜悯揣起两枚铜板,他拎着书箱去?叫门。
“杜、杜学子?”门房见到他如见鬼,再看杜黎扛着铺盖卷,他犹疑地问:“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是已经退学了?”
“吴叔,我是有?事请假回去?,不是退学,那日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杜悯笑着解释,“不信你去?问韦书童,许博士准了我的假。”
门房变了脸色,“你耍我?这?事是能玩笑的?”
杜悯再三赔不是,“随口一句胡话,你怎么还信了?还信了这?么久,我要是真退学了,书院里能没有?风声?”
门房脸色难看,书院里的风声就是他带偏的。不过这?股风声没有?止在书院,还飘出去?了,他想起小半个月前来了两个自称是杜悯族亲的人,二人打听他是否真退学了,他当?时还言辞凿凿地回答是真退学了。再看杜悯脸色,他似乎不知情,也没受影响?不对,杜悯的族亲怎么知道他退学了?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以后我是不信你的话了。”门房隐隐觉得不对劲,但又想不明白,怕杜悯反过来找他的茬,他不再追究,开门放他进去?。
杜黎一声不吭地扛着铺盖卷跟上。
州府学内,学堂还没散学,学子们坐在学堂里听课,书童和?小厮游荡在书院里,他们看见杜悯拎着一个书箱在书院里大摇大摆地行?走,纷纷吃惊地盯着他。
“杜学子,你不是退学了?”
“谁说我退学了?我是跟许博士告假回家侍疾。”杜悯问,随即他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是门房吴叔?我跟他开句玩笑,没想到他当?真了,你们也当?真了?”
书童和?小厮面面相觑,俱不吭声。
杜悯也不再追问,他带杜黎来到后舍,拿出钥匙打开宿舍的门,里面的一切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
杜黎解开铺盖卷上包的床单,把?干净的被褥撂在床榻上,说:“你收拾吧,我走了。”
“这?就走了?”杜悯惊诧,“你没有?话要跟我说?”
“还要跟你说什么?”杜黎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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